朝衍定了定心神,看著天祿掏出了兩張黃色符籙,是雲蓮衣在最後時刻塞到天祿腰間的。
天祿深吸了一口氣,遞給了朝衍一張,順便將蓮衣告訴他的使用之法告訴了朝衍,此符名為金蟬脫殼,是溫清教給雲蓮衣的一道符,也是蓮衣所能製作的少數幾種符籙之一。
二人口中輕念,身上的枷鎖將二人經脈中的元氣封鎖地七七八八,二人只能用極微弱地元氣催動這道符,見看守之人走遠,二人頓時發動符籙,兩人身影背後如同摺疊一般,緩緩走出一個同自身一模一樣的人,而留在原地的人眼中頓時失去了神采。
朝衍和天祿都被奇異之感所震撼,彷彿如同蛻殼一般,生生從自身身體裡走出。
二人知道時間緊迫,急忙扯斷牢門鎖鏈,慢慢隱匿身影逃出牢房。
牢房巨大,所關押之人能有近百,且大多是年紀較小,頗有幾分姿色的女子,其他之人身上雖血跡斑斑,卻是毫無風雨長年累月侵蝕的痕跡,朝衍和天祿心中估計這些都是富貴之人,之所以留著性命怕是為了交換贖金。
朝衍和天祿不敢聲張,小心翼翼的避開這些人,二人可不敢小看了人的求生本能,若是被這些關押的人發現自己能逃出地牢,勢必會引起騷亂,引來看守之人。
朝衍和天祿有驚無險的來到外面,看著偌大的山寨,朝衍一陣心煩意亂,逃出來又如何,這麼多的房間,自己兩個人這麼短的時間這根本無處找起!
天祿將手按在朝衍因害怕發抖的手上,朝衍感受到天祿手中的溫度,心安一分,急忙調整心神。天祿和朝衍躲在暗處,現在的情形自己只能透過分析山寨中的房屋位置和佈局來尋找線索。
他們想到,被抓之時很明顯那名紅衣男子赤蛟是那群山賊中地位最高之人,那麼他所居住的屋子必定是此處山寨最好的那間,且從當時他對雲蓮衣的重視程度來看,但時間定不會傷害蓮衣的性命。
二人仔細搜尋著符合心中猜測的屋子,最後鎖定了一間位置靠上卻是裝飾最好,還有兩人守衛的大屋子,朝衍和天祿相視一眼,紛紛肯定這間屋子可能性最大。
二人不再等待,急忙朝著那間屋子偷著摸去。
屋內燈火明亮,但周圍的守衛似乎被刻意調走大部分,只留下了兩人,是不是那赤蛟怕屋外人太多打擾到自己,只留二人擋住外人進入?天祿心念一動,覺得極有這種可能。
二人小心翼翼繞過門口守衛,摸入房中。
雲蓮衣此時全身不能動的躺在床上,心中驚恐不安,她不知道朝衍和天祿怎麼樣,她不知道他們二人能不能依靠自己最後時刻塞給他們的符籙脫困,她希望他們兩人能夠脫困來救自己,卻又害怕他們來救自己反而會丟了性命,蓮衣心中混亂,卻就在這時,雲蓮衣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,床上睜著眼的她有些驚恐,心臟跳動驟然加速,聽著那聲音越來越近,雲蓮衣恐懼的緊緊閉上了眼睛。
“蓮衣!”
一聲小聲充滿驚喜的呼喚在耳邊響起,雲蓮衣驚喜的睜開眼,兩張同樣驚喜的小臉出現在自己眼前,朝衍!天祿!雲蓮衣心中大喜,她知道他們二人一定會來救自己,突然想到現在他們依舊處於危險之中,雲蓮衣急忙穩住心神,自己要趕緊想辦法,不能讓他們二人因為自己而死。
她現在不能動不能語,只有一雙眼睛可以動彈,雲蓮衣只得用眼神一直示意床邊的二人。
朝衍看到雲蓮衣的大眼睛一閃一閃,眼神一直往下撇,似乎有話要說,可是現在二人破不開赤蛟設下的禁制。
“你是說你身上有東西能幫到我們脫困?”朝衍猜測到。
雲蓮衣眼神喜悅,彎成了月牙,使勁的眨了眨眼。
朝衍深嚥了一口口水,便不再浪費時間,在雲蓮衣腰間摸索起來,而後拿出一張符籙,正是金蟬脫殼!
朝衍將符籙放在蓮衣手中,蓮衣神識深入,調動一絲浩然氣,雲蓮衣手中符籙輕震,散發黃光,朝衍和天祿一驚,他們二人當時運用元力催動符籙,手中的符籙只是慢慢消散,並沒有現在這種反應,二人心中雖有疑惑,卻也明白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。
催動符籙,床上雲蓮衣的身影中頓時緩緩飄出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身影,而原來加在蓮衣身上的禁制此時都在床上那個身形中。
金蟬脫殼後的蓮衣內心一陣後怕,她不知道為什麼溫清姐姐第一個教給自己的符籙就是這個金蟬脫殼,卻隱隱感覺到溫清姐姐怕是提前算到了自己會遇到這種情況,留給自己做逃命用的。
三人不在多留,迅速逃離這間屋子,躲在暗處,悄悄避過巡查的山賊,便朝著寨外山下急速跑去!
此時赤龍洗漱完自己,特意穿著自己最喜愛的大紅長袍,正一臉期待的朝屋子裡走去,守衛看赤蛟來了,低著頭行禮不敢直視,赤蛟心中興奮,他此刻腦中想的並非雲蓮衣,而是他心中一直的心魔,黎山的年輕一代的最強天賦者、如今的尚輝國太子妃、自己床上的雲蓮衣的母親——黎君名!
那個差點兩劍殺了自己卻讓自己一直垂涎至今的女人!可是今天,赤蛟眼中赤紅,嘴角控制不住的淫笑,今天你的女兒卻在我手裡。
他已控制不住繼續等待的念頭,他為了讓這一次的春宵完美已經煎熬了許久,現在,是享受的時候了!
他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雲蓮衣,心神一陣恍惚,突然,看著毫無神采的眼神,赤蛟隱隱感覺不對勁,心中不安劇增,他伸手摸了摸躺著的雲蓮衣,目瞪口呆!心中的怒火頓時如火山爆發一般沖天而起!身處的房屋在巨大的元氣波動中四分五裂,炸裂開來!
“是誰!”赤蛟憤怒的吼道!“來人!把雲蓮衣給我找出來!不然今晚這裡一個人也不要活了!”
赤蛟心中大恨!恨自己追求什麼儀式!現在到嘴的鴨子飛了!
此時胡老鱷有些戰戰兢兢的來到赤蛟旁邊,低著頭說道:“那兩個關押的人逃跑了,地牢裡只剩了兩具空殼。”
赤蛟突兀的安靜下來,一言不發,彷彿沒有聽到一般,只是他身後緩緩出現一條巨大的紅色頭上頂著兩處毒瘤一般的蛟蛇,如同地獄中走出的巨獸惡魔,蛟蛇張嘴,巨齒森然!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腐臭血腥味,一雙巨眼如黑暗中的燈籠,血紅無比。胡老鱷雙腿打顫,剛想張嘴說什麼,還為出聲,眼前便只見一張血盆巨口!鮮血飛濺!四周的山賊恐懼的看著自己的大當家被巨蛇活生生吞了!
赤蛟面無表情,沒有去看吞掉胡老鱷的蛟蛇,只是冷冷的說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紅色蛟蛇細長的蛇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響,而後驟然蛟蛇挺直高數十丈的身形,巨大的蛇目在高空中掃視著四方,蛇信子不停地伸出,收集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,尋找著隱匿在黑暗中的獵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