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祿山的婚事只是一段小插曲,長洛公路的第二期工程一直緊張、有序的地進行。
每天都有大量的鐵礦石從礦山中被挖出,望牛墩的鍊鐵高鐵每天都有提純過的鐵水出爐,在河水衝涮帶動下,每天都有大量優質的鐵軌面世,而長洛公路上,每天都有大批工人挖渠堆枕木鋪鐵軌,一切都忙而有序地進行。
老天爺賞臉,這幾年風調雨順,國泰民安,挾著滅了吐蕃的餘威,大唐周圍的各部族、國家對大唐恭敬非常,稱臣納貢的使團,一年比一年多,大唐上下不僅豐衣足食,腰桿挺得高,說話也有底氣,天朝上國的風範日益顯露,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盛世大唐。
鄭鵬可以說喜事連連,大環境變好,買賣也越做越紅火,三寶號、酒坊的業績屢創新高,玻璃更是賣瘋了,不僅賣玻璃鏡,還推出像玻璃杯、玻璃瓶、玻璃燈具、玻璃飾物等系列,賺得他盤滿缽滿,都不用舉債都能應府長洛路龐大的開銷。
有名話說得好,出名要真趁早,賺錢也要早。
開元二十六年六月十六,對鄭鵬來說是一個值得銘名的得大日子,因為這天是綠姝臨盆的日子。
綠姝有了身孕以來,一直受到重點看護,崔源比鄭鵬還要上心,隔一段時間就從宮中請來御醫替綠姝把脈,每天的膳食都由有經驗的廚師掌勺,御醫診斷到快要生了,又讓人快馬加鞭把鄭鵬從工地上催了回去。
鄭鵬最近一心撲在長洛路上,對綠姝和林薰兒關心不夠,這麼重要的時刻哪敢有意見,六月十二就回到家裡,一邊陪著綠姝,一邊靜候新生命的來臨。
“哎喲,痛...”
“夫人,再用一點力,對。”
“吸氣,呼氣,對,對,對,就這樣,先平復心情。”
“夫人,第一次生孩子是要遭一點罪,不用怕,奴家接生的孩子多得數不清,經驗豐富著呢。”
房門緊閉,房內綠姝正在為臨盆努力,不時聽到綠姝有些痛苦的叫聲,而房外,鄭鵬和崔源如臨大敵急得團團轉,一邊轉,一邊豎起耳朵聽裡面的動靜,二人轉圈的時候,偶爾還撞在一起。
要是昔日,翁婿少不得要拌幾句嘴,不過今天不同,鄭鵬沒空計較,崔源也懶得搭理鄭鵬。
等了小半個時辰,裡面還沒有動靜,鄭鵬有些沉不住氣地說:“怎麼還沒動靜,那些產婆都幹什麼吃的。”
崔源沒好氣地說:“綠姝還不是替你在遭罪?那幾個產婆都是長安最好的產婆,嫌不好怎麼你自個不請?又要當甩手掌櫃又要埋汰,還想在老夫面前耍威風?”
“這不是忙嗎,當時我說要請產婆,是大父你主動說包在你身上,怎麼又扯這件事了?”鄭鵬不客氣的回道。
陪伴的時間少,不代表沒有關心,就是再忙,鄭鵬每旬都回抽時間回去住上一二天,夫妻雖說不能經常見面,但一直有寫書信,這樣顯得也更有有情調。
“就會瞎忙,不見升官,也沒見發財,反而把自家的錢像填海般花出去。”
“錢是我自己掙的,怎麼花不用請示你吧?”
看到鄭鵬和崔源吵起來,下人們面面相覷,一時不知怎麼辦,崔源的心腹懷安輕輕拉了一下管家崔二道:“二管家,郎君和姑爺都吵起來了,要不要一起上去勸二句?”
懷安是崔源的心腹,崔二原是崔源的二管家,綠姝出嫁時跟著過來,幫忙打理小姐的產業,二人都是崔府的家生奴,從小一起長大,雖說各自為主,但二人關係不錯。
崔二搖搖頭說:“郎君最看重小姐,都進去那麼久,連催產的藥也喝了,遲遲沒有動靜,心裡煩躁拌幾句,也就是發洩一下情緒,別看吵得各不相讓,實則都剋制著呢,看吧,裡面一有動靜,他們馬上就會停下,要是不讓他們拌幾句,說不定心情更鬱悶,要是拿我們出氣,你樂意?”
“這話有道理。”懷安點點頭,下意識把頭偏一下,假裝沒看到。
正當二人吵得火藥味越來越重時,“哇”的一聲,房間內突然傳來一聲啼哭聲。
這一聲啼哭,響亮而清脆,猶如飽含了人生哲理的黃鐘大呂,一時間,都有點劍撥弩張鄭鵬和崔源,馬上偃旗息鼓,兩人眼裡都露出一抹莫名的喜悅。
啼哭說明孩子順利接生,啼哭意味著二人又長了一輩,啼哭也寓意著新生命的到來、血脈的廷繼。
聽到孩子的哭聲,鄭鵬和崔源心裡高興,不過二人還不敢放鬆,不約而同盯著房間的門,饒是見慣風浪的崔源也緊張得扯著自己的衣角,眼巴巴地盯著房門,猶如苦讀寒窗十年等侍放榜計程車子。
古代醫療水平不高,生孩子的成活率比後世低多了,也沒什麼胎兒檢查,生下是男是女不清楚,孩子是否健康不知道,大人小孩是否安全也不肯定,在沒有得到準信前,二人都不敢提前慶祝。
幸好,二人並沒有等多久,那扇房門??“吱”的一聲被開啟,一個靚麗的身影衝出,林薰兒笑容滿面地說:“恭喜夫君,恭喜崔老,綠姝姐姐順利生產,母子平安。”
說到後面的時候,林薰衣故意加重了語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