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二是跟綠姝一起過來的管家,辦事細心、穩定,綠姝很少看到崔二這麼慌亂。
鄭萬鄭裡臉色大變,有點不知所措,心想是不是大哥鄭鵬暫停職務的事再度惡化,就是鄭鵬心裡也打了一個激靈,腦子想的是會不會太子哪裡有什麼什麼大動作,得勢?宮變?再來一次玄武門之變?
正當所有人心神不定時,崔二面色沉重地說:“元城那邊傳來急訊,老管家,走了...”
話音一落,剛才還一臉淡定的鄭鵬臉色突變,一旁的綠姝用手掩住嘴巴,眼裡露出一絲憂傷。
老管家就是鄭福,是第一批跟鄭鵬的人,做事勤勤勉勉、忠心不二,他的兒子阿軍,為了掩護鄭鵬逃生,壯烈犧牲,女兒小音也一直侍候鄭鵬左右,前年才給他尋了一戶好人家。
鄭鵬回過神,連忙問道: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八天前,下人是一路快馬趕過來,差不多吃穿都在馬背上,可是大雪封路,不好走,這才趕到。”
頓了一下,崔二繼續說:“郎中說,老管家是睡夢中走的,走得很安祥,後事有人料理了,大郎君也有協助,下面的人不敢拿主意,就趕來報告姑爺。”
鄭鵬嘆息一聲,很快說道:“通知小音了嗎?”
目睹阿軍慘死在亂刀時,鄭鵬心裡暗暗發誓,一定善待他的家人,小音嫁出去前與林薰兒結為姐妹,出嫁時鄭鵬以姐夫的名義送了一大筆嫁妝,鄭福在元城,衣食住行都是好的,說是做大管家,其實是在元城養老,為了有人給老管家送終,唯一的親人小音,責無旁貸。
家裡老爺子去世時,鄭鵬還在安西,重任在身不能離職,親大父去世都不能披麻戴孝,一個老僕人去世反而趕回去,不太合適,現在長洛路一大攤子的事,實在也抽不開身。
“回姑爺的話,已經派人通知了。”崔二連忙應道。
接到訊息後,崔二知道鄭鵬肯定要找小音的,已提前派人去通知了。
鄭鵬想了想,開口道:“懷恩做事仔細,讓他陪小音走一趟,老管家的後事,一定要辦得風風光光,還有,儘早出發,讓老人家早日入土為安。”
“明白了,姑爺,小的馬上去辦。”崔二說完,馬上退了下去。
等崔二走後,鄭鵬對鄭萬和鄭裡說:“三弟,四弟,你們回去後,代我在老管家墳前上柱香。”
鄭萬一臉認真地說:“大哥請節哀,老管家生前對我們兄弟很好,還教了很多做人的道理,上柱香是應份的事。”
“大哥放心,我們一定把大哥的心意帶到。”鄭裡連忙表態。
綠姝看到氣氛有些鬱悶,開口道:“夫君,郎中不是說老管家走得安祥嗎,人死不能復生,節哀,先用飯吧,等路修好了,奴家陪夫君一起回去拜祭老人家。”
雖說是名門望族的貴小姐、高高在上的誥命夫人,綠姝並沒有貴婦人那種飛揚跋扈的壞習慣,在她心中,從沒把鄭福當成下人,而是把他視為一為可敬的長輩。
“是啊,人死不能復生,天下也沒有不散的宴席,走得安祥便好。”鄭鵬看到氣氛有些沉悶,揮揮手說:“吃飯,飯菜涼了不好,一起吃飯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