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林甫下意識地說:“有貴人扶持?”
“錯!”張九齡一臉傲然地說:“因為老夫是張九齡。”
張九齡的話聲量不大,可語氣異常堅定,可以說擲地有聲,一時間,李林甫不知怎麼反駁。
不得不說,張九齡要才幹有才幹,要才華有才華,要聲望有聲望,在朝野都是聲名在外,就是他的政敵對他評價也很高,要不然,李隆基也不會忍到現在才對“不配合”的張九齡動手。
今天張九齡是離開了,可誰敢保證朝廷有事、大唐有難或皇上想起他時,一份奏摺又能登堂入室?
李林甫心裡有些震動,可面上一點也是沒有表現出來,冷冷地說:“可惜,張九齡也是血肉之軀,要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刻離開長安城。”
都是泥菩薩過河,自身難保,還在這裡大言不慚,這次跟以往不同,是惠妃娘娘親自出手,可以說,只要武惠妃存在一天,張九齡就別奢望有回到長安的機會。
要不是張九齡的阻攔,壽王李瑁在三年前已取代李瑛入主東宮,成為大唐的儲君,武惠妃對張九齡恨之入骨,哪裡還會給他機會。
張九齡臉色一暗,不過他很快振作精神,面無表情地說:“人生不如意常八九,只能盡人事聽天命,??某已盡了心力,亦問心無愧,倒是李侍郎多擔心自己的巧言善變,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的。”
“想不到張長史年紀大了,可火氣一直收斂,這輩子可是白活了。”
“李侍郎也算是朝中大員,可品格比市流兒還不如,學的禮義廉恥怕是忘得一乾二淨了吧。”
“酒逢知己千杯少,放不投機半句多,從此別過。”
“大路朝天,各有一邊,江湖路遠不再見!”
兩人狠狠盯了對方一眼,然後同時不屑地把頭一擺,各自走開。
都是聰明人,知道像潑婦罵街一樣爭吵沒有任何意義,乾脆各走各道。
看到老父走了,張拯楞了一下,連忙追上,一邊跟在老父身邊,一邊憤憤不平地說:“這個李林甫,太可恨了,分明是故意前來笑話阿耶的,不用上朝嗎?這個齷蹉小人,也不知哪裡得到的訊息,太可惡。”
“三家姓奴罷了,真把自己當成人物。”
“牆頭草,哪邊風來哪邊倒。”
“李林甫這人屬狗的,誰給一口吃的就搖尾巴,真不要臉。”
張拯一邊走一邊罵,把李林甫全家都罵了一遍。
罵著罵著,張拯突然感到有些異樣,這才意識自己說了那麼多,可是老父一句話也沒應,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,一連叫了幾聲,這才把張九齡的思緒拉回來。
“阿耶,沒事吧?在想什麼?”張拯忍不住問道。
張九齡突然面色沉重地說:“李哥奴這人,口蜜腹劍,依他的作風,不會這般高調,也不會故意挑恤,他這般做作,只怕太子處境不妙。”
“那怎麼辦,要不要提醒一下太子,讓太子小心提防?”張拯一臉緊張地說。
張九齡想了想,最後還是搖了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