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頭想想,也覺得世事離奇。?
鄭鵬不想在這個話題再糾纏下去,岔開話題說:“剛才聽郭小姐說,滷肉中毒案好像有了眉目,皇上只給了七日的期限,算算限期也快到了,大父訊息靈通,知道是什麼回事嗎?”
崔源是不良人的元老,負責調查兩案的朱元芳又是崔源一手調教出來的,肯定知道很多內幕,這三天鄭鵬一手扎進工棚搗弄那個年息百分之二的憑證,外面發生什麼,還真不知道。
天下不平的事多了去,鄭鵬自認不是聖人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不牽連自己、不找自己麻煩就行。
崔源左右看了一下,鄭鵬會意,揮揮手,把下人全屏退。
等下人全都退下後,崔源有些不屑地說:“兩件案,一件成了無頭公案,一件變成不了了之。”
“請大父解釋得清一點。”
“先說滷肉案吧,其實挺簡單的,就是貴鄉郭氏妒忌對手,也就是你的二嫂郭可棠的買賣做得好,就派人暗中在一些滷肉裡下藥,都是趁人不注意偷偷下的,也就是一些頭昏肚瀉的藥,也不敢把事鬧大,事情弄清楚,人也一窩端了,不過端的死人,那些人全是黑人,為了保持秘密,全部服毒自盡。”
鄭鵬有些疑惑地說:“以京兆府和刑部的能力,查不出他們的幕後黑手?”
“當然查出,那些人都是貴鄉郭氏的人,不過他們不僅是家生奴,還是黑奴,就是知道是貴鄉郭氏的人,也沒有證據,所以成了無頭公案。”
家生奴就是家裡奴隸所生的後代,很多家生奴一出世就被灌輸忠於主人的思想,對他們來說,除了主人的命令,其他人一概不理,崔源所說的黑奴並不是面板是黑色的奴隸,而是那些沒到官府登記造冊的家生奴,從律法的意義來說,他們是黑戶,生死只有他們的主人知道。
很多大戶人家都有黑人,一些是為了省下登記造冊的費用,而有些則是有某些不可告人用途。
鄭鵬早就把貴鄉郭氏列為滷肉案的最大嫌疑人,對這個結果沒有意外,很快又問道:“太子府遇襲案呢?查到什麼?”
“這件案有點複雜,簡單來說,火藥是從吐蕃運來,嫌疑人是從一顆沒有爆炸的啞彈拆出來,太子府的確有人叛變,可萬萬沒想到,引誘叛徒的人,幕後指揮者竟然是太子的親信,元芳得出最後的結論是太子知道自己親衛每個人的缺點,然後利用這些缺點引誘那個人叛變,然後嫁媧於人,這個人就是你,不過你的重要性太高,皇上派了不少人暗中保護你,而這些保護你的人,反而成了證明你清白的人。”
頓了一下,崔源沉著聲繼續說:“想必太子也知道嫁禍給你很難,所以他的真正目的是拉你下水,為此連楊崇禮這個老不死出動,算他們運氣好,成功了,雖說沒有貶去官職,但也停止了上升的勢頭,不管怎麼樣,這件案越查牽涉的人越多,其中不少證據還故意指向很多權貴,連後宮的武惠妃也沒幸免,明顯是有高人做局,要徹底搞混這一潭水,然後渾水摸魚,期限短、牽涉大,局中有局,這種案子誰查誰死,只能不了了之。”
鄭鵬聽到目瞪口呆,這鬥爭也太複雜、殘酷了吧,為了達到目的,自己暗中收買自己的人,然後利用遇襲做文章,不斷拖人下水,有種有棗沒棗先捅幾竿的意思,火藥是自己弄出來的,但管理極為嚴格,這種情況下太子還能搞到,可見暗中部署了很久,一直隱而不發,直到現在才發動,可見處心積慮之深。
“這麼隱秘的事也能查到,這個朱元芳還真是厲害。”鄭鵬有些感嘆地說。
被暫停職務,鄭鵬一點也不怨恨,反而有些慶幸可以專心致致做自己想做的事,朱元芳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查到這麼多,簡直就是神探。
“朱元芳的背後,是無數的暗探、秘探和細作,別看長安官場表面一片和氣,實則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,要是沒有靠山、沒有手段,有幾個能坐得穩”說到這裡,崔源一臉認真地說:“當然,才華也是一道很不錯的護身符,要不是老夫和皇上護著你,你早就讓人噬得渣子都不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