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這錢花得這麼快?”鄭鵬吃驚地說。
自己打仗其間,家裡開銷不大,雖說打賞、安撫和出錢讓陣亡的將士魂歸故里用了不少,但錢還是攢了不少,再加上戰場的繳獲,修路前,不算三寶號和酒坊的流動資金,足足有七百多萬貫現錢,正式修路也就三個月多一點,這錢就告急了?
崔二訴苦道:“少爺,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,買地、買沙石、買工具、買奴、支付工錢等等,哪一樣不用花錢,修路、挖礦還有鍊鐵,人數加起來近三千人,還有五百多匹,每天人吃馬嚼都是一大筆錢,就是金山銀海也不經花啊。”
頓了一下,崔二繼續說:“最大的開銷就是買地,修路才進行到第二期,可李林甫已經徵完第八期,剛剛又派人支走了第九期、第十期的徵地款,好在只是二期,要是多拿一期,估計這錢都不湊手。”
鄭鵬倒吸一口氣:“這樣說來,這錢還真不經花呢。”
有些地方,不是路有多少大就收多大,就以虎嘯嶺為例,雖說一條隧道佔不了多少地方,可要開鑿的話,人家不會按隧道佔用的面積來計算,一買就要買下整座山,這價錢可不便宜。
看到鄭鵬有些犯愁,崔二體貼地說:“姑爺,不用急,小姐已經準備了一百萬貫,近期內可以呼叫,還說夫妻不應分彼此,那些錢放著也沒用,還不如讓姑爺拿去辦實實在在的事,對了,庫房裡也清點出一批富餘的東西,可以拿去套換一大筆錢,可以解燃眉之急。”
“呵呵,想不到我鄭鵬也要變賣度日。”鄭鵬有些無奈地說。
本來生活無比富足,那錢想花都花不完,鄭鵬覺得自己無比富有了,可真要獨自修一條路,馬上打回原形。
一個人跟國家機器比起來,真是太微不足道了。
“姑爺,這已經很了不起了,放眼大唐,無論名門望族還是皇親國戚,誰有姑爺這般有魄力?想當年太原王氏,想修一條到祖墳的路,也就是五十多里,還是僅能走兩輛馬車的山路,集資了足足五年才開工,哪像少爺,說修路就修路,這手筆,誰提起不說一個好字?”
鄭鵬只是呵呵一笑,想了想,開口說道:“開鑿隧道不容易,方彬就是一個匠人,讓他幹活可以,可讓他連吃喝拉撒也管,估計他擺不平,找個人管理這裡,工作由方彬負責,後勤找別人管理。”
“明白了,姑爺。”
“對了,剛才方彬提的問題,想辦法馬上解決。”
提到錢,崔二有些為難地說:“姑爺,能不能緩幾天,小姐的錢需要調動,就是把東西變現,也要時間,帳上有一筆錢,不過要結給兵部,該給那些的吐蕃戰俘結算工錢了。”
兵部是合作伙伴,也是姑爺的同僚,現在合作很愉快,姑爺可以得到一大批無比廉價的壯力,而兵部不用拿錢養這些俘虜,還有一筆錢補貼,可以說兩全其美,崔二結起錢來也痛快,至於方彬和一眾奴隸,就是待遇差點,挺一挺就能過去。
鄭鵬聞言想了想,很快開口道:“工錢方面先不結,兵部那裡我去說。”
兵部得的錢,也是入到公帳,錢不是自己的,就是晚些給也沒關係,但修路工地很多工匠就指著那份工錢養家餬口,這錢不能拖,說不定一拖,就會留不住人。
“明白了,姑爺。”崔二對鄭鵬向來恭恭敬敬,鄭鵬一發話,馬上答下。
綠姝小姐早就說過,鄭鵬的話就是她的話,即使她和鄭鵬同時下命令,也是優先執行鄭鵬的話。
主僕二人剛商議完畢,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接著有人說“皇上來了”的話,鄭鵬聞言心一動,抬頭向發聲處看去,正好看到李隆基和高力士,在一隊羽林軍的護送下,飛似的向自己這裡奔過來。
一看到李隆基,鄭鵬眼前一亮,嘴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,自言自語地說:“真是一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,嘿嘿,運氣還不賴。”
“姑爺不會是...向皇上伸手吧?”崔二猶豫了一下,小聲問道。
認識這麼多,善於觀察的崔二早就對自家姑爺瞭如指掌,鄭鵬看到李隆基時雙眼開光的眼神被崔二觀察到,再聽到鄭鵬的話,馬上猜出自家姑爺要在皇上哪裡弄錢。
厲害,別人看到皇上,不是想著怎麼巴結,就想著怎麼討好,恨不得掏肝掏膽給皇上看,看看自己的忠肝義膽,自家姑爺可好,看著皇上,就像看到一座金山一樣,滿眼都是“錢光”。
鄭鵬找了一個響指,笑嘻嘻地說:“會哭的孩子有奶喝,管它有棗沒棗,先捅二竿再說。”
天下是大唐的天下,而大唐是李隆基的,作為皇帝,李隆基就是這片土地的主宰,所有的東西、包括人,都可以說是他,要說有錢,作為皇上的李隆基認第二,沒人敢認第一。
不誇張地說,李隆基隨便撥根毛,都比鄭鵬的腰要粗。
崔二一臉敬佩地說:“姑爺深得皇上信任,真是可喜可賀。”
放眼大唐,沒幾個能像姑爺這般得到皇上的寵信,可以破例不上朝不說,就是修條路,皇上多次親自來修路現場,這可是有錢也得不到的榮幸,對了,那酒坊皇上還有份子呢。
做買賣拉上皇上,放眼大唐,獨一份。
鄭鵬擺擺手說:“財神爺來了,先迎了再說,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