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信,李林甫的臉色變得鐵青,突然發瘋地把信撕成粉碎,咬牙切齒地說:“可怒也,可怒也,鄭鵬,都是拜你所賜。”
不就是賺點差價嗎,像巧取豪奪、強買強賣這種事,什麼時候斷過,自己一直很少伸手,就是伸手狠一次,至於嗎,別人不理解,可老相好也不理解,這讓李林甫內心很憤怒。
那些錢,大多是花裴武氏身上啊。
看到自家主人發脾氣,阿滿站在一旁動也不敢動,生怕自己成為出氣的物件。
知道發脾氣沒用,李林甫恢復理智後,氣呼呼地問道:“她還有別的話沒有?”
“沒有,不過...”
李林甫一臉不耐煩地說:“不過什麼,說話吞吞吐吐的,有什麼就說什麼。”
“小的來興善寺時,在金寶齋遇到三夫人,三夫人說給郎君燉了補品,讓郎君忙完早些回府享用。”
“又是金寶齋,敗家的娘們,一天天就知買買買,也不知某為了賺這點錢,臉面都不要了,回去看我怎麼收拾她。”李林甫越說越氣,當場摔門而出,泡好的茶也不喝了,風風火火往家裡趕。
不得不說,那虎骨酒的功效真不錯,現在感到體內有團火在燒,裴武氏不來,回家解決,反正有幾房妻妾,還有美婢,方便得很。
阿滿沒想到李林甫說走就走,楞了一下,連忙進裡面看看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遺留,檢查過後,掩上禪房的門,又託小沙彌代為收拾,然後急匆匆去追李林甫。
李林甫的心情欠佳,京兆府處,坐在偏廳的刑部侍郎朱元芳也是一臉愁容。
眼看破案的限期快要過半,然而破案的線索還沒找到,難不發愁嗎。
正在發愁,偏廳的大門咯吱一聲被推開,抬頭一看,只見京兆尹李峴苦笑著走進來。
“李兆尹,出了什麼大事,要勞你親自出馬?”朱元芳有些好奇地問道。
剛才正想討論案情時,李峴突然被手下喚出去,朱元芳足足喝了二壺茶,出去的李峴這才姍姍回門。
李峴坐回自己的位置,也不管杯中的茶早已涼了,一口飲盡,然後苦笑地說:“也沒什麼大事,就是吏部侍郎李林甫的那點破事,得把關押的那一百多人放出去,時運差,真是喝涼水都塞牙,明明是李哥奴作的孽,偏偏要某替他善後。”
堂堂吏部侍郎,掌握著官員的考核,每年孝敬可不少,就是這樣,吃相還那麼難看。
真是窮瘋了,徵的地,就是長安城的旁邊,兔子還知不吃窩邊草呢,李林甫這點自覺還沒有?
朱元芳淡然一笑,意味深長地說:“以前李侍郎是一個有抱負的人,可惜月會圓人會變,估計是家中妻妾成群,家外紅顏知己又多,開銷大,一時入不敷出,只能把手伸長,不過他倒是精明,吃相是難看,但該有手續全有,也沒留下什麼把柄,就是打官司也沒用,畢竟是吏部侍郎,那些普通的老百姓,哪能是他的對手。”
“算了,不提他”李峴擺擺手說:“朱侍郎,告訴你一個好訊息,剛剛刑房傳來好訊息,有線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