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忘。”鄭鵬簡單有力地說。
吐蕃是大唐西進最大的阻礙,也是大唐身邊一頭虎視眈眈的餓狼,鄭鵬一直很想知道,要是沒有吐蕃的絆阻,盛世大唐能走多遠,能創造多大輝煌。
那些慘死在吐蕃賊子手裡的兄弟、同胞的血債要討還。
一想到慘死在班公錯之役的兄弟,鄭鵬就有一種莫名的悲憤,特別被圍在山上、最後躲在木球裡逃生時看到慘烈的那一幕,常常在腦海深處浮現,軍令狀就是自己提出來的,怎麼能忘。
也不敢忘!
高力士點點頭,不過還是疑惑地說:“既然不敢忘,為什麼還沉緬於聲色犬樂,鄭鵬,你不會想著憑區區八千西門四軍就把吐蕃拿下吧?”
兩人關係太好,好到高力士連客套都不用,直接質問鄭鵬。
高力士也有質問的資格。
面對高力士的質問,鄭鵬還是一臉從容,面帶微笑地說:“高公公,有些話不好說,請隨我來,一看便知。”
“好!”高力士馬上表示同意。
鄭鵬出了糧倉,徑直帶高力士往後山的方向走,快要上山時,扭頭對跟在高力士身後的那隊前御衛說:“上面是私宅,有女眷不方便,幾位請留步。”
“鄭將軍見諒”為首的御前面色不悅地說:“屬下奉命保護高公公的安全,公公到哪裡,我們就要跟在哪裡。”
御前侍衛是皇帝親衛,大內禁宮都能進出自如,區區一個鎮西將軍的私宅還不能進?
想反天了不成?
要不是高力士一直對鄭鵬很客氣,按往常的脾氣,先揍一頓再說。
鄭鵬笑笑不說話,一旁的高力士擺擺手說:“軍營重地,怕什麼,有事也是鄭將軍的事,你們就在這裡候著。”
高力士一發聲,剛剛還一臉憤憤不同的御前侍衛馬上沒了意見,連忙應聲退下,由鄭鵬安排的人帶下去休息。
解決了一個小風波,鄭鵬再次領著高力士上山。
一路上,只見山上新建了不少漂亮的屋舍、迴廊和涼亭等建築物,還有工匠在忙碌著,好像要大肆修建,除了工匠,還有很多樂伎打扮的女子,一些在晾洗衣裳,一些在練習彈奏,看到鄭鵬,紛紛上前行禮,都給鄭鵬一一打發下去。
不得不說,高力士是一個很沉住氣的人,無論是看到修建屋舍的工匠還是排練的樂伎,面色一直沒什麼變化,不喜、不怒,也不問鄭鵬,而是饒有興趣地跟在鄭鵬後面。
好像他到這裡不是執行秘密任務,而是來遊山玩水。
高力士表面不動聲色,實則一直在仔細觀察,注意到後山的戒備很森嚴,山下設了關卡,不允許人隨意進出,就是山上也很多人守著,人多而不亂,好像每個人都有特別的活動區域,相互之間不能隨意逾越。
在鄭鵬的帶領下,高力士來到三幢有守衛把守的屋舍前,看鄭鵬停下了腳步,要是猜得不錯,目的地應在這裡。
“這裡是?”看到鄭鵬停下,高力士猶豫一下,開口問道。
鄭鵬收起笑臉,一臉認真地說:“高公公,你想知道的,這裡都可以找到答案,請。”
變數就在這裡?
高力士心中一個激靈,看著眼前三幢用木頭簡單搭成的屋舍,心情有些緊張,有些懷疑,也有些期待。
鄭鵬給李隆基一個五年把吐蕃納入大唐版圖的承諾,很明顯李隆基是不相信的,要知大唐建國至今,大唐和吐蕃交手多次,大部分是吐蕃佔去上風,幸好大唐地大物博、大唐百姓精明能幹,這才保持著對吐蕃的優勢。
用一句話概括:吐蕃贏了戰鬥,而大唐贏在戰略。
然而,李隆基還是願意賭一把,對他來說,賭注大不,作為大唐的皇帝,他賭得起。
贏了就名垂千古,就是賭輸了,對李隆基來說損失不大。
眼前的屋舍有三幢,面積不大,每幢相當於富貴人家的大堂,看起來像個工棚,從聲音可以判斷裡面沒多少人,光靠外面那八千西門四軍,想拿下吐蕃簡直就是痴人說夢,聽鄭鵬的意思,變數就在這三幢屋舍內,這麼小、這麼簡陋的屋舍,會有拿下吐蕃的關鍵?
看到鄭鵬一臉鎮定的樣子,高力士馬上變得好奇起來:裡面到底是什麼?
裡面是精銳計程車兵?沒用吧,就三間小屋舍,能站多少人?
裡面是精心培養的猛獸?不像,沒聽到野獸的聲音,就算真是野獸,也養不了幾頭。
高力士心裡全是疑問,可嘴上什麼也沒說,在鄭鵬的陪伴下,開始走向那三間屋舍,看看裡面到底在搞什麼花樣。
“好大的硫磺味。”走了沒幾步,高力士突然開口說道。
話音剛落,鼻子一癢,猛地打了一個大大噴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