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邏隊是猛狼營的人假扮,作誘餌時被射死一個,還傷了三個,去捉人時,猛狼營又有幾個輕傷。
李顯城頭也不回地說:“某說是你先贏一局就先贏一局,對了,謝謝你送的四支望遠鏡,以後必有厚報。”
還是那麼冷傲,好像天生就與別人格格不入的樣子,也不知是避嫌還是天性如此,鄭鵬開玩笑地說:“厚報?容易啊,聽說李千騎使有一個妹妹,天生麗質,介紹一下如何?”
李顯城突然停下腳步,也不回頭,揹著鄭鵬半響沒說話,就當鄭鵬以為他生氣的時候,沒想到李顯城突然沉聲地說:“可以!”
“免了,剛才只是開玩笑,家中有悍妻,令妹又是千金之軀,高攀不起,李千騎使千萬不要生氣。”鄭鵬一邊說,一邊撒腿就跑。
跟這些不會開玩笑的人說話,還真得小心,一不小心就要招惹是非。
李顯城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落荒而逃的鄭鵬,眼中閃過一絲憤怒,不過嘴邊很快又露出一絲不易察覺微笑:沒想到這小子,也有怕的事,本事是有,就是嘴皮子有點賤。
吐蕃境內的秘密營地內,次仁、坌達廷、庫羅靜靜地坐著桌子邊,彼此的臉色都不太好。
昨天勃兒斤奉命去伏擊大唐的巡邏隊,沒有按規定的時間回來,坌達延當晚就有不好的預感,直到庫羅帶來勃兒斤一行全軍覆沒、十多人被生擒的情報。
再三小心,最後還是出事了。
氣氛沉悶得讓人有窒息,次仁最先沉不住,破口大罵:“勃兒斤這個廢物,一點小事都辦不好,讓他伏擊,他倒好,鑽到別人的陷阱,連一個人都不回來,該死。”
庫羅有些擔心地說:“那麼多人落到唐軍手裡,就怕有人在酷刑下受不住,把我們都出賣了,這,這如何是好?”
想起大唐的強大和霸道,庫羅說話都有些顫抖。
大唐對西域的控制,採用以夷制夷的方針,並不是大唐實力不足,而是大唐對貧瘠的吐蕃興趣不大,不願花大力氣,扶持代理人管理,它不怕這些代理人造反,因為大唐有足夠的信心和實力隨時拿回屬於它的一切。
坌達廷安撫道:“少族長稍安勿燥,大唐就是問出什麼也不怕,僅憑几個小魚小蝦的證詞,翻不起浪花,只要我們吐蕃不承認,誰也沒有辦法,其實問出什麼不重要,就是唐軍不問,也能猜到西域之危跟吐蕃脫不了干係,只是苦於沒證據。”
“就是有證據,唐軍敢上吐蕃的神佑之地嗎?”次仁在一旁補充。
庫羅皺著眉頭說:“次仁千戶說得對,吐蕃有神佑之地,唐軍不敢深入,問題是,葛邏祿一族沒有神佑之地,一旦事敗露,等待葛邏祿一族的,是無盡的打壓,甚至是滅族。”
吐蕃身居高地,土地產出有限,對自然災難的抵抗力又差,很容易就鬧饑荒,他們面對饑荒的手段不是一昧的節衣縮食,而是四出打草谷,大唐、西域諸族、大食等勢力搶了個搶,可以說樹敵無數,眾敵環繞下屹立不倒,就是它有神佑之地。
問題是,葛邏祿一族沒有這種能讓敵人大幅減少戰鬥力的神佑之地。
坌達廷沒有說話,次仁在一旁解釋:“少族長請放心,貴族與我們吐蕃結盟的事,只有極少高層知道,就是某的親信也不知情,就是知道最多的勃兒斤守不住秘密,也不會涉及到葛邏祿一族。”
“那最好。”庫羅長長鬆了一口氣。
然而,坌達廷一句話把庫羅驚出一身汗:“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,這次伏擊失敗只是一個開始,不得不說,少族長,你那個結拜大哥很不了起,不僅勸說改變策略,化主動出擊到戰略防禦,還把軍營、哨所、堡壘重新規劃,堵上了很多的漏洞,還讓村莊、部落調動起來,抱團防禦,給我們製造了很多麻煩,勃兒斤這次失利,就是最直接的體現,看來是時候把你這張底牌亮出來了。”
庫羅知道,坌達廷嘴裡的底牌是指變節的葛邏祿一族,聞言心中一驚,很快強作鎮定地說:“這麼快?”
一旦動用這張底牌,意味著葛邏族跟大唐徹底反目,後果不用想,肯定遭到大唐瘋狂報復,在西域也將成為過街老鼠。
坌達廷沉聲說:“底牌的意思,是在最合適的時候打,不是最後時刻打,這樣能獲得最大的利益,要是底牌被對手知曉,那就不是底牌,少族長,相信你也知道,大唐對貴族,最近動作也頻繁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