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鄭鵬,李業還是很看重的,一來才名在外,二來李隆基和高力士都很看好,身後還有博陵崔氏的支援。
沒有定罪前,該有的善意還要釋放。
鄭鵬一邊行禮,一邊鬱悶地說:“末將拜見大將軍。”
李業沒有讓鄭鵬坐下,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遍,緩緩開口說道:“鄭鵬,你知道本王緣何出現在這裡?”
“知道,應是有關鴛鴦湯池之事。”
“很好,現在你把事情的經過仔仔細細說一遍,不能有半點遺留,也不能有半點謊話,若不然,誰也救不了你,明白嗎?”李業一臉嚴肅地說。
鄭鵬應了一聲,然後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,說到最後鄭鵬耍了一點小聰明,就說剛出竹林就被宮女發現,沒看清鴛鴦湯池裡是什麼人。
傻的才說呢,只要承認,無論對錯都是大罪,輕則剜眼、重則斬首,鄭鵬打死也不認。
李業盯著鄭鵬,開口問道:“鄭鵬,你沒看到湯池是何人嗎?”
“真沒看到”鄭鵬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:“剛出竹林就被宮女發現,她一張嘴就叫抓刺客,當場把我嚇蒙了,哪裡還顧得上看其它的。”
想了一下,鄭鵬有些“不肯定”地說:“不敢欺瞞王爺,出了竹林後,隱隱感覺好像有一個女的在池邊伸手探著水溫,嗯,想一下,哦了,那女子好像穿著紅色的儒裙,不過真沒看清是什麼人,後來...後來聽趙統領說是宜春院的林十家。”
被關進牢房後,靜下心來的鄭鵬開始回憶每一個細節,想起湯池邊有一個木架,上面掛著一件紅色的儒裙,猜想是林十家沐浴時脫下的,在李業審訊前,把方方面面的細節都想好。
當時只有四個人在場,鄭鵬、林十家還有二個宮女,要是承認看到林十家的身體,高力士和崔源想幫都難,現在只能拼一下運氣。
現在只希望,那個叫林十家的女子足夠聰明。
李業看了鄭鵬一眼,皺著眉頭問道:“鄭鵬,你作為猛虎營的千騎使,連自己巡邏範圍內有什麼禁地也不知道?就是一時沒想起,就算你不熟悉地形,那豎起警示牌,一個也沒看到?”
鄭鵬苦笑地說:“王爺,上任時,猛虎營的百騎長劉禮傑,已經地圖上標出禁地,我可以保證,他絕對沒有提過鴛鴦湯池是禁地,黃保鋒帶我去泡鴛鴦湯池時,也沒看到警示牌,要不然就是借我天大的膽也不敢闖禁地,這可是殺頭的罪啊。”
說到這裡,鄭鵬恭恭敬敬地岐業李業行了一個軍禮:“大將軍,末將是被人冤枉的,請大將軍還末將一個清白。”
鄭鵬說話的時候,李業一直盯著鄭鵬的臉,好像要從鄭鵬的言行舉止看出一些端倪。
李業沒有說話,揮揮手,讓人拿來一份地圖,開口對鄭鵬說:“看清楚,把你從隊伍出來後到鴛鴦湯泉的路線畫出來。”
鄭鵬不敢怠慢,連忙站起來,走到書案前,一看那幅地圖就知是猛虎營的巡邏範圍的地圖,畫得很仔細,哪裡有大樹、哪裡有大石、哪裡有什麼建築都畫得清清楚楚。
憑記憶把路線標出來,畫出來後,鄭鵬可憐巴巴地說:“求大將軍主持公道,還末將一個清白。”
“放心”李業對皇宮的方向拱拱手:“本王身負聖旨,自然會公事公辦,此事牽涉的人多,這恰恰是一件好事,因為人越多,越容易找出破綻,在審訊你之前,早已派精幹人手處理此事,要是天黑之前本王不能回宮向皇上回復,那本王也沒臉見皇上。”
說到後面的時候,李業信心滿滿。
看看時辰,現在距離天黑還有二個時辰。
好大的自信。
鄭鵬和岐王李業對話的同時,一直有書記郎在旁邊快速記錄,把二人的每一個字都記錄在案,就是李業親自審問鄭鵬的同時,隔壁房間內,李業的心腹歐陽矽,也在審問著一名宮女打扮的女子:
“你叫什麼名字?幹什麼的?”
“小女子叫小英,是宜春院的宮女,侍候林十家。”
“小英,你說是你第一個發現有人闖入,你把這件事再說一遍,記往,有多詳細說多詳細,明白嗎?”
“明白,明白”小英嘴裡應著,腦裡浮現回宜春院途中主子林十家對自己跟小蘭說的悄悄話:
林十家:小英,小蘭,你們記住,有人問起,一定要記往那人闖進時,本十家還沒有下湯池沐浴,正在池水試水溫,明白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