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鵬早就聽說了,王進海出自太原王氏,有個姐姐嫁到岐王府做側妃,算是羽林大將軍李業的小舅子,在羽林軍中是一個讓人頭痛的角色,還是羽林軍設賭最大的莊家。
錄事參軍可不是一個討人喜歡的職守,唐代中央監察制度,包括御史臺、諫官和封駁官三個部分。唐代地方監察制度,包括巡察使的監督和錄事參軍的監督兩部分,說穿了就是專門抓小辮子的人,沒人喜歡。
也沒人會無事得罪他,相反,還得敬著他。
當然,很多人都說他只是岐王李業的代表,要知軍中禁賭,而他卻敢公然收賭注,用高力士的話,李隆基對此一隻眼開一隻眼閉,有時還讓人暗中代他下注以驗證自己的眼光。
李隆基喜歡看馬球,也喜歡跟幾個兄弟、朝中重臣打賭,上樑不正下樑歪。
不知不覺間,大唐的國力已到達了巔峰,努力了多年的李隆基肯定很驕傲,也很自豪,堅持了多年奮鬥的心,也有了一絲鬆懈,大肆擴大教坊的規模不說,作為最高領導人的李隆基,對吃喝玩樂、美女越來越上心。
做皇帝的經常跟兄弟、臣子打賭,在他眼中,這是可以提高觀賽的興致,也可以驗證自己的眼力,賭個彩頭只是小事一樁,他不知道,大唐這條無比高大、堅固的堤壩內,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一個蚊穴。
鄭鵬腦中思如電轉,不過嘴上卻客套地說:“原來是王參軍,失敬,失敬。”
王進海笑眯眯地說:“鄭千騎使,老遠就聽到你們有說有笑,說什麼事說得這麼起勁。”
右萬騎白虎營的千騎使莊超倫笑嘻嘻地說:“兄弟們都想著,怎麼從王錄事你這位財神爺手裡贏點錢花花。”
“對,大夥都在討論這場猛狼營能贏幾個球。”
“前年輸慘了,差點要賣宅子,這次說什麼也要贏回來。”
“王錄事這招真是高,風險小點,賠得丁點那麼多,賠率一高,風險也大。”
眾人都在議論紛紛,等到眾人都議論得差不多了,王進海哈哈一笑:“那當然,風險與機率並存,輸贏得看運氣,就是某,也要看運氣。”
說到這裡,王進海把矛頭對準鄭鵬說:“對了,鄭千騎使,大夥多少都下了一點彩頭助肖興,不知你準備把彩頭壓在哪一隊呢?”
鄭鵬一進羽林軍,王進海就留意到了,這次羽林軍開展的馬球比賽,還特意吩咐手下,一看到鄭鵬的下注就報給自己,可就是到現在,也沒收到鄭鵬的下注。
“沒壓。”鄭鵬坦然道。
“哦,這是何解?”王進海故意挑釁道:“鄭千騎使是囊中羞澀,還是膽子太小?要是錢財不就手,沒事,說個數,某借你,利息什麼的全免。”
有舍才有得,要想得到鄭鵬信任,要想拿到更多,得先得到鄭鵬的信任和好感。
反正鄭鵬的底細王進海瞭如指掌,還真不怕他沒錢還。
“王錄事真是太大方了,不過你的好意我心領,沒給王錄事捧個場,並非不給面子,而是剛來羽林軍不久,對各營馬球隊的實力瞭解不足,而自己本營的馬球隊,為了避嫌不能下,所以只能湊個熱鬧。”鄭鵬不卑不亢地說。
很明顯,這個王進海是故意挑事,現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暫時先不理他。
“那也是,鄭千騎使可是剛來,進來不久又碰上一件禍事,幸好有驚無險,對馬球隊的實力不瞭解,不下注也在情理之中。”同是右馬騎的翼虎營千騎使羅千開口幫鄭鵬說話。
鄭鵬已經明確婉拒,可王進海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鄭鵬,聞言馬上說:“鄭千騎使說得也有理,這次馬球比賽,大夥都有得樂,只有鄭千騎置身事外不好,這樣吧,某破個例,鄭千騎使可以買本營的比賽,不過,為了公平起見,只能買本營馬球隊贏,不能買輸,如何?”
只能買贏?
眾人聽了,紛紛暗罵王進海無恥。
猛虎營馬球隊的實力本來就差,最近又折了二員主力,眾人都看過參賽名單,猛虎營並沒有增加新援,也就是說,鄭鵬要靠那些殘兵敗將去比賽。
贏的機率那麼低,買猛虎營馬球隊贏相當於送錢,王進海卻破例讓鄭鵬買自己營的馬球隊贏。
這不是變相讓鄭鵬給他送錢花嗎?
真不要臉。
就當所有人以為鄭鵬會拒絕時,沒想到鄭鵬開口問道:“這合適嗎?”
送錢,當然合適,太合適了,王進海心裡暗笑道,不過臉上一臉大度地說:“規規是人定的,某說合適,那就合適,不過有一點,都是有身份的人,太小的彩頭不受,免得傳出去讓人笑話。”
鄭鵬嘴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,認真地說:“對,王錄事說得在理,都是有身份的人,這彩頭萬萬不能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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