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知堡裡的人沒有?”
“已經告知季堡長,現在狼牙堡外鬆內緊,所有將士已經進入戒備狀態。”馬家興小聲說道。
就在說話間,崔希逸已經披上戰甲,還把弓掛在背上,一臉鎮定地說:“不用點燈,走。”
普通人聽到有危險,多少有些驚慌失措,可崔希逸聽到有危險,不僅沒有驚慌,眼裡反而露出一絲興奮的目光。
“崔營正,沒想到連你也驚動了。”來到狼牙堡瞭望室,狼牙堡堡長季正鴻小聲迎了上來。
“情況怎麼樣?”崔希逸單刀直入。
季正鴻壓低聲音說:“剛才聽了地面,應該是北面有些異常。”
“來者不善,善者不來”崔希逸把手握在刀柄上,冷聲說道:“現在是吹南風,他們從下風的位置摸過來,不是普通的馬賊,來得巧了,正好驗一下狼牙新堡的威力。”
“也是,看看他們能躲過幾個陷阱。”季正鴻嘴邊露出一絲冷笑。
狼牙堡就像一根嵌在吐蕃邊境的釘子,功能不僅僅是望風,自保能力也很強,在的狼牙堡四周,設了很多機關陷阱,要是有人貿然闖進,很容易就會觸動機關。
“啊~”“啊~”
季正鴻的話音剛落,黑暗中傳來二聲淒厲的慘叫聲,顯然是有人觸動了機關陷阱。
“敵襲!”
值勤計程車兵大叫一聲,然後有人吹起了號角。
一瞬間,狼牙堡燈火通明,在火光中,隱隱約約看到北面的位置有不少人頭擠動,還有利刃的寒光閃動。
還真有人想對狼牙堡不利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?這是大唐的狼牙堡,速速退避,違者格殺勿論。”一名隊正大聲表達自己的立場。
要是普通人聽到這是大唐的軍堡,肯定有多快跑多快,可黑暗中的那些人聽了,不僅沒有退,反而點燃了火把。
偷襲不成,乾脆明攻。
火把一點,季正鴻也看清了對面來敵的情況,不由倒吸一口冷氣:來敵大約有八百人之眾,有步兵有騎兵,清一色的精壯的男子,有人穿著藤甲有人穿著鎖子甲,每人都備有長短武器,從他們行進的隊型來看,絕對是訓練有素的精兵。
比吐蕃的正規軍還要精銳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,報上名來。”
“這是大唐國境,再不退下,格殺勿論。”
“爾等鼠輩,連話也不敢說嗎?”
當值的隊正不停地發問,試圖弄清楚來犯的是什麼人,可那些人根本不理會,一言不發,步步向前靠攏,回答大唐隊正的,只有大木樁敲地的聲音和盾牌落地的聲音。
為了清理陷阱,那些人用二三丈長的木樁拍打地面,故意觸發陷阱機關,為了被暗矢射中,前面還一排盾兵護著。
明顯作了準備。
“不用叫了,準備作戰。”崔希逸皺了一下眉頭,大聲說道。
那名隊正猶豫一下,把目光放在堡長季正鴻身上。
季正鴻才是他的頂頭上司,而崔希逸只是負責後勤的一名營正,看似崔希逸官職高,但兩者不屬於同一個序列。
就當季正鴻想提示崔希逸越權時,崔希逸突然掏出一面黑黝黝的令牌在季正鴻眼前一亮,開口說道:“現在起,狼牙堡由本營正接管。”
“狼牙堡所有將士聽令,一切聽崔營正指揮。”季正鴻臉色一肅,馬上下令。
崔希逸亮出的,是于闐鎮鎮守使唐寬的令牌,見此牌,如鎮守使親臨,有權調動于闐鎮內不超過一千的人馬。
狼牙堡的編制是一百人,崔希逸接管沒有一點點問題。
接管狼牙堡後,崔希逸馬上釋出第一條命令:“弓箭手準備,來犯之人一進射程,格殺勿論,季堡長,馬上讓人發求救訊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