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碗就要倒下?
本是一句勸告,當場就有人不服:“鄭將軍,什麼酒這麼厲害?那碗不會比酒罈子還大吧?”
鄭鵬認出,說話的是壯武將軍嶽忠,笑著對他說:“嶽將軍說笑了,這壇是壇,碗是碗,最大的碗就是半斤的量。”
嶽忠拍拍胸膛,一臉驕傲地說:“某號稱千杯不醉,鄭將軍說你的酒號稱三碗就倒下,老實說某第一個不信。”
小時候嶽忠的老父把酒當成茶給他解渴,從小就練了一個好酒量,有一次十幾個自持酒量不錯的下屬輪番灌酒,想把他灌倒,足足喝了一宿,手下人全都爛醉如泥,嶽忠還能自己騎著馬、哼著小曲回家。
三碗的量也就是一斤半,嶽忠還真不服。
別說三碗,就是三壇,嶽忠也不怯。
鄭鵬眉毛一揚:“嶽將軍想試一下?”
“當然,鄭將軍,不如賭一把?”
“難得這麼高興,賭一把就賭一把。”
嶽忠嘿嘿一笑:“某這個人,做什麼都喜歡有個彩頭,不知鄭將有沒有這個膽量,錯了,是興趣才對。”
“主隨客便,不知嶽將軍想要什麼樣的彩頭?”
“聽說鄭將軍得到一批陳釀花雕,還是近五十年陳酒,別沒的要求,要是贏了,讓某喝個痛快就行。”嶽忠開口說道。
燒尾宴有陳年花雕的事,鄭鵬讓人傳了出去,主要是吸引官中前來,嶽忠知道不奇怪,反正鄭鵬沒說出是酒坊裡挖出來的,而是說花高價購入。
“要是我僥倖贏了呢?”鄭鵬馬上問道。
嶽忠想了想,很快一臉爽快地說:“鄭將軍高升,進了萬騎軍,沒一匹好的馬怎麼行,前二天某剛好得好一匹極品大宛良駒,要是某三碗倒下,馬就是你的。”
“好,君子一言”鄭鵬向上伸出右手。
“啪”的一聲,嶽忠伸出右手跟鄭鵬拍了一下:“駟馬難追。”
聽到有賭約,在場的人也不顧得品嚐鄭鵬的自助餐,而是把二人圍在中間準備看熱鬧。
肚子餓也忍著,要知道李隆基和高力士也站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著,皇上還沒先吃上,哪個敢先動筷?
一張長桌被抬到中間,趁著鄭鵬準備的功夫,蘭朵眼珠子轉了轉,走到旁邊一張空的桌子大聲叫道:“來啦,下注了,押嶽將軍三碗倒不倒,押倒的放左邊,押不倒的右邊,押得多賠得多。”
入股酒坊後,蘭朵囊中有些羞澀,早就想著怎麼賺錢,新出的酒親口喝過,知道它的霸道,正好趁機賺一把。
蘭朵一喊,所有人都看著蘭朵,不少人眼裡還有擔憂的神色。
也不分這是什麼場合,皇帝在這裡,公然設賭?
膽子太肥了吧,不知朝廷禁止官員公然聚賭嗎?
鄭鵬也嚇了一跳,正想怎麼替她開脫,沒想到李隆基卻是笑容可掬地說:“原來蘭朵在這裡,朕剛才還沒看到呢。”
蘭朵在長安的訊息,李隆基一直很清楚,現在西域突騎施部是大唐精心打造的一道屏障,朝廷對突騎施一直很器重,作為突騎施郡主的蘭朵也受到李隆基的重視。
“蘭朵拜見皇上。”蘭朵恭恭敬敬地說。
“免禮,這裡不是朝堂,隨意就好”李隆基一伸手,高力士很有眼色把一錠五十兩重的黃金放在他手裡,很快這錠黃金放在右邊:“朕對嶽將軍的酒量很有信心,押他不倒,可以嗎。”
“可...可以”蘭朵有些結結巴巴地說。
沒想到李隆基還有這種興趣。
高力士“啪”的一聲,把一錠五十兩重的黃金壓在左邊:“嘿嘿,咱家對鄭將軍一直很有信心,押嶽將軍倒下。”
蘭朵心中一曖,連連感謝。
李隆基和高力士一人下一邊,無論倒還是不倒,蘭朵都不用賠錢,主僕兩位一體,相當於把錢左手轉到右手,可這樣一來,大臣們有興趣下注,也不怕有什麼顧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