買下酒坊的第二天,從仲島撤下來的那批奴隸到了,讓鄭鵬感到驚訝的是,郭永親自把這批奴隸送到自己手裡。
鄭鵬看到郭永,楞了一下,很快就理解:現在滷肉是郭府一個重要的收入來源,肯定非常重視,生怕仲島退下來的奴隸洩露秘密,於是一路護送。
這次從仲島撤下近六十人,從這六十人中挑了三十名身壯力來長安,鄭鵬從中挑出十個準備放去做蒸餾酒,剩下的就交給陳良和魯平安置。
把人安置好後,鄭鵬在酒坊一個小偏廳裡接待了郭永。
千里迢迢來到,怎麼也要招待一下,看郭永的樣子,好像有事跟自己商量。
“某代表郭氏一族祝賀鄭公子高升,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,請鄭公子笑納。”郭永討好地遞上一份禮單。
禮單很豐厚,有金銀首飾、玉器、綢緞等貴重禮品,粗略估算一下,價值在三千貫以上。
妥妥的一份厚禮。
鄭鵬只是匆匆看了一下,就把禮單放在一邊,開口說道:“郭永,不錯啊,看來郭府越來越器重你了。”
郭永是郭可棠的一個遠房親戚,鄭鵬記得第一次見他是郭管家介紹,主要是負責滷肉的銷售,其實是一個跑腿的小角色,可他剛剛說,代表郭府給鄭鵬祝賀。
能代表郭府,說明他的地位已經提升了很多。
對了,好像聽說他認了郭鴻為義父,要是猜得沒錯,他應該是接替郭可棠的人。
嫁出去的女,就是潑出去的水,郭可棠嫁出去後,郭府肯定要收權,就是沒被踢出去,也不會再擔任重要的角色。
郭永連忙行禮道:“表姐遠嫁,不能再顧及郭府的物業,都是義父的信任,讓某先打理一陣,以後還要鄭公子多多關照。”
果然,郭可棠交出了手中的權力,郭永這次護送那些奴隸前來,有一種目的就是跟鄭鵬正式見個面,算是通報。
“呵呵,現在就指著你們給我多分紅,是郭府多關照才是。”鄭鵬打著哈哈。
“難得鄭公子這樣信任,某一定會歇盡全力。”郭永連忙表態。
“看到你這麼有幹勁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當年被迫到郭府尋求合作,鄭鵬處在一個絕對的劣勢,可現在今非昔比,貴鄉郭氏不再是高不可攀,現在的地位是轉換了。
來的不是郭可棠,自然不用跟這種小人物太客氣。
郭永看到鄭鵬有點興味索然,猶豫一下,硬著頭皮說:“不瞞鄭公子,這次來,其實是想找鄭公子商量一點事。”
“哦,有事說事。”鄭鵬一邊喝茶,一邊不緊不慢地說。
“鄭公子,是這樣的,現在滷肉的採購、生產和銷售都是我們郭府的人在做,而鄭公子只需坐享其成,還經常挪用、預支錢財,某對鄭公子敬佩有加,肯定沒有意見,就是郭府那些小郎君覺得不太公平,希望...在分紅方面能調整一下。”
郭永說的時候,有些低聲下氣,面色也有點不太自然,明顯有點底氣不足。
不用說,肯定是一直想拉郭可棠下來那幫人的意思。
鄭鵬靠在椅背上,開口問道:“郭府的老爺子,什麼意見?”
郭可棠嫁人,於情於理也要交出權力,在郭府,鄭鵬還有一個人有好感,就是郭府的老爺子。
記得翻進書院撿別人丟棄的文房四寶,被郭老爺子抓到,當日自己在他面前信口開河,現在想想還是有些荒唐。
幸好郭老爺子沒計較,要不然以當日處境,老爺子一句話就能讓鄭鵬吃不了兜著走。
別人意見鄭鵬懶得理,現在就想聽聽郭老爺子有什麼意見。
“這個...老祖宗自從去年大病一場後,一直臥病在床休養,這些俗事都不敢打擾他,不過相信老爺子也,..也會同意的。”郭永小心翼翼地說。
本想說這是郭老爺子的意思,不過一想到鄭鵬現在位高權重,還有博陵崔氏做靠山,這些事瞞不過他,乾脆明著說。
反正這些是郭府的郎君、小郎君合計的,郭永只負責探路,沒必要自尋煩惱。
鄭鵬嘴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:郭可棠一離開,郭老爺子一病,這些人就急不及待地跳出來了。
“聽起來的確有些不太合理,是應該重新分一下,郭永,你說說怎麼分合適。”鄭鵬一臉平談地說。
這麼順利?
郭永本來還打算哭哭窮,裝裝可憐,沒想到鄭鵬答應得這麼爽快,猶豫了一下,試探地說:“鄭公子,你看四六分成,如何?”
本想說三七分成,不過聽到鄭鵬由“郭永兄弟”變成直呼其名,郭永有些緊張,最後改成四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