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今天諸位說了算,寫就寫,不過容某先想一下。”鄭鵬開口道。
別的難說,讓自己作詩,這是給機會自己出風頭啊。
這時前院擠滿了人,就是高力士、姚崇、李成義、各名門望族的人也笑著站在一旁等著,等著鄭鵬作詩。
姚崇突然問道:“子壽,飛騰有些日子沒有新作了吧。”
“是啊”張九齡點點頭說:“最近飛騰的心思都放在崔家小姐身上,要不就是給皇上作歌,的確很久沒聽說他有什麼新作,呵呵,說不定被崔氏子弟這麼一用強,今天有新佳作面世。”
高力士在一旁插嘴說:“不行也要行,這些崔氏子弟,功底和品味皆不俗,一首詩要所有人都滿意,這難度可不小。”
幾個老傢伙,面上都出現幸災樂禍的表情。
前院裡擠滿了人,然而,現場沒有什麼煩擾聲,所有人都有意識保持安靜,生怕打擾了鄭鵬的靈感。
鄭鵬一下子沉思起來。
作詩是沒難度的,因為鄭鵬的水平只是作打油詩,上不了檯面,難度是怎麼剽竊一首應景的詩。
只是想了一會,鄭鵬眼前一亮,開口說道:“上文房四寶。”
話音一落,所有人都露出會心的微笑:不用說,鄭大才子已經想好了詩。
崔錦榮大聲說:“來人,筆墨伺候。”
筆墨紙硯早就準備好了,崔錦榮一聲令下,兩個健僕抬著一張書桌上來,書桌上,紙已鋪好,墨已磨濃,就是筆尖也舔好,只要提筆就能書寫。
鄭鵬走到書桌上,拿起筆,稍稍思索一下,很快就在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起來。
當他寫下“纖雲弄巧”時,一旁伸長脖子的崔錦興楞了一下,很快就明悟,鄭鵬要寫的,應該是一個詞牌,因為就詩來說,要麼五言,要麼七律,很少用四個字。
鄭鵬沒理會四周人的反應,在紙上刷刷地寫了起來。
“三弟,好眼力,看來你的孫女婿又有佳作面世了。”大堂裡,站在窗前張望的崔羽拍著崔源的肩膀,有些羨慕地說。
崔源心裡有些得意,不過還是謙虛地說:“哪有那麼多佳作,大哥你又沒親眼看到,怎麼能判定是佳作呢?”
“還用親自去看嗎,看看那些圍觀的子弟的反應就知道了。”
鄭鵬寫詩時,那二十多個崔氏子弟把他團團圍住,一個個屏氣伸頸,不時發出一陣陣感嘆聲或歡呼聲,不用說,肯定是鄭鵬的詩打動了他們。
能讓這麼多優秀的崔氏子弟驚訝,說明一件事,鄭鵬作的詩詞,質量肯定很高。
“這事言之過早,一會就知道了。”崔源笑呵呵地說。
崔源沉得住氣,那些賓客早就沉不住,紛紛叫嚷道:
“別顧著叫啊,新郎倌作了什麼詩?”
“就是,新郎倌可是大才子,作的詩肯定不錯。”
“快誦讀出來吧,都有些等不及了。”
崔大走上前請示:“姑爺,老奴嗓門大,讓老奴來誦讀吧。”
鄭鵬還沒來得及說話,這時崔錦榮一下把他推開:“不用,這題是某出的,替鄭大才子誦讀新作的殊榮,肯定也是某的,誰爭我就跟誰急。”
“是,老奴不敢”崔大不敢跟族裡的小郎君爭,聞言連忙退到一邊。
這時賓客又在催,崔錦榮也不敢怠慢,乾咳二聲,等眾人都靜了下來,這才大聲說:“為了讓大夥更體會到這首詩的精粹,請容許某先說幾句與本詩相關的事情。”
說罷,也不理眾人的反應,崔錦榮有些深情地說:“新娘子是某的妹妹,因為某些原因,流落外面多年,她與鄭公子識於微時,那時兩人便互生好感,後來回到博陵,由於多種原因,二人很久不能相見,一度還要失之交臂,不過有情人終成眷屬,算是好事多磨吧,妹夫這首詩,可以說把兩人的感情描繪得淋漓盡致,不得不說,我這個作為男子漢的大舅子也感動了,好吧,言盡於此,請諸位欣賞鄭鵬、鄭大才子的新作。”
“纖雲弄巧,飛星傳恨,銀漢迢迢暗度。
金風玉露一相逢,便勝卻人間無數。
柔情似水,佳期如夢,忍顧鵲橋歸路。
兩情若是久長時,又豈在朝朝暮暮。”
當崔錦榮最後一個聲音落下時,現場一片寂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