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元城再謝?
聽這意思,高力士還會去元城。
也對,自己對大唐也算是有功之臣,成親這麼大一件事,李隆基不表示一下,也說不過去。
“一定,一定。”鄭鵬連連答應。
姚崇呵呵一笑:“老夫跟崔源,是多年同僚兼好友,他嫁孫女,這杯喜酒一定要喝。”
說到這裡,姚崇有些遺憾地說:“本想跟老崔結個親家,親上加親,沒想讓飛騰搶個先,倒是便宜你了。”
寒一個,你那兩個兒子是什麼貨,自己心裡沒數嗎,再說歲數的差別也有些大,崔源幫綠姝挑的夫君,是太原王氏的人,也沒把你的兩個兒子放在第一位,這事能埋怨別人?
心裡腹誹,鄭鵬嘴上笑著說:“是,幸好搶了個先,要不然就沒我什麼事了,姚開府是長輩,還請長輩多擔待。”
“姚老”一旁的李成義突然笑著說:“別看鄭鵬有些吊兒郎當,他做菜真是一絕,當年本王在貴鄉看到他在做小販,有幸吃過他做的鐵板燒,嘖嘖,那味道,至今還在回味,今晚讓他做一次給你嘗一下,算是賠禮。”
說到這裡,李成義好像想起什麼,有些不好意思地說:“抱歉,飛騰,本王一時嘴快,揭起你的不光彩的往事,多擔待。”
打人莫打臉,揭人莫揭短,小販可是賤業,現在鄭鵬是將軍,有爵位,還迎娶博陵崔氏的嫡系女,再把鄭鵬說小販,顯得有點不妥,李成義為人豪爽、仗義,身上有一種遊俠的精神,敢作敢為,說錯了話,馬上向鄭鵬表示道歉。
眾人覺得鄭鵬會尷尬,沒想到鄭鵬一臉正色地說:“當日迫於生計,確是做過小販,不過飛騰不偷不搶不拐,靠自己雙手賺錢,並不覺得可恥,不瞞諸位,就是現在,雖說沒有拋頭露面,名下還有物業,王爺不必自責。”
鄭鵬沒有隱瞞,也沒有遮遮掩掩,大大方方地承認,還主動曝出自己還有物業的事,反而讓在場的人暗暗點頭。
在座的,哪個都不是普通人,像鄭鵬的事誰不知道?就是隱瞞也沒用,鄭鵬大方地承認,顯得他光明磊落。
現在手裡有點能力的,誰手裡沒點物業進帳,光靠地裡那點產出和微薄的俸祿,估計就是養活一大家子人都困難。
還是高力士會做人,看到氣氛有一絲尷尬,馬上說:“飛騰的手藝,的確很不錯,說起來咱家很久沒嘗過了,不知今晚有沒有運氣再品嚐呢?”
“飛騰,聽到沒有,高公公都開口了,想必你不會拒絕吧,反正多一個人也就是多一雙筷子,某也想品嚐呢,不然這個媒人做得太冤了。”
“算上老夫一個”姚崇也笑呵呵地說:“王爺和高公公都是見多識廣的人,他們都說好吃,肯定差不到哪裡去,今晚怎麼也要沾沾光。”
不就是弄個鐵板燒嗎,簡單,鄭鵬馬上拍著心口說:“要是諸位不嫌棄,我今晚就獻個醜,不過什麼都沒準備,也很久沒動手,幾位可能要多等一會。”
在場的都是大唐響噹噹的人物,給他們做吃的,並不丟臉。
現在是難得結交的機會,姚崇和和張說不對付,可他跟張九齡也沒有冷場,說明他們把公私處理得很好,鄭鵬的做人信條是:不人犯我,我不犯人,就是不能成為朋友,最好也不要成來敵人。
驛站知道有大人物來,早早做了充足的準備,各有食材、調料一應俱全,鄭鵬讓人宰了一頭豬和一隻羊,取了不少豬排、羊排去醃製,然後又挑上好的豬下水,開始處理起來。
正在清洗豬大腸時,無意中看到李成義挽起袖子,在一旁熟練切起了五花肉。
鄭鵬嚇了一跳,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勸阻:“王爺,放下,放下,這種粗活哪敢勞你大駕,讓我來就行。”
“沒事,上次聽飛騰說過,這些東西要自己動手才會更加美味,本王走南闖北,經常自己動手,突然技癢,算是偷個師,飛騰不會介意吧?”李成義笑呵呵地說。
“不會,不會,那有勞王爺了。”鄭鵬有些感激地說。
說是想偷師,只是一個藉口,李成義應是為剛才揭了自己的“短”不好意思,因為他的話,自己要出手做吃的,以前自己只是一個落魄的小販,做吃的很正常,今非昔比,現在已是有爵位的將軍,還迎娶了博陵崔氏之女,再出手做吃的,違背君子遠庖廚的原則。
李成義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,也為了表示善意,主動出手幫忙。
當中有一層意思:王爺都親自下手,這事就是傳出去,也沒人笑話鄭鵬。
坊間傳聞,李成義是兄弟中最不像親王的王爺,喜歡到處遊歷,一度以遊俠自居,像出手做飯,還真沒少動手,看得出,他做這些的時候,並沒有心理負擔。
“王爺,真有這說法?”高力士馬上笑嘿嘿地說:“為了這口好吃的,咱家也豁出去了,做不了大廚,給飛騰打個下手吧。”
申王都動手,做奴僕的,不能讓王爺伺候自己,傳出去還了得,高力士不敢怠慢,馬上動起了手。
姚崇只是猶豫一下,很快一邊挽起衣袖一邊說:“有趣,有趣,老夫這把年紀,很多事都看開了,唯恐獨是圖個口欲之快,那些精巧的事做不了,添炭煸風的小活,交給老夫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