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不大,只有一丈三尺,最多不能超過十人並排通行,在那塊大石的盡頭還有精鐵打造的城門,非常牢固。
坡度很陡,高度落差有七丈多,投石機不好安裝,由低處打高處,坡度很大,投射很困難,遠了,根本靠不著,近了,又進入敵人的射程。
包括弓箭和撥汗那自有的小型投石機。
大型投石機的射程遠,可向上拋,勢能大大減弱,撥汗那的投石機由高拋低,彌補了技術上的不足,攻打天城的第一天投石機大戰,以阿了達方大勝告終。
地勢不平坦,安裝不易,第一次投入了三十臺新款投石機,阿了達方除了用投石機、弓箭外,還把幾百斤重、鑿成圓狀的滾石推下,破壞了十多架珍貴的投石機,連帶砸死砸傷很多將士。
幾代人全力以赴經營的連城,還真是固若金湯。
當晚,中軍大帳內,張孝嵩環視在場各頭領一眼,然後一臉正色地說:“諸位都是爽快人,閒話少說,明天一早,輪番進攻天城,無論付出多大代價,十天之內,一定要拿下連城。”
阿史那獻有些吃驚地說:“十天?是不是太急了,現在工匠正想辦法改良有投石機,要在短期內攻下撥汗那,勢必要付出極大的代價。”
打持久戰,慢慢找機會,一步步拿下,現在阿了達兵精糧多,又有險關可守,這個時候攻打,那是拿人命去填。
“張監軍三思,十天內拿下連城,就是拿下,想必也得不償失。”蘇祿可汗也在一旁勸說道。
在座各將軍、首領都緊張地看著張孝嵩,想聽聽他的決定。
勝利的果實已握在手中,就目前來說,在場的每個人都獲得不少戰利品和軍功,就他們個人而言,已經很滿足了,要不是張孝嵩在這裡,在座的大部分早就美滋滋地帶著戰利品回家。
最後時刻付出巨大的代價,誰也不想發生這種事。
張孝嵩嘆息一聲,然後解釋說:“諸位不要誤會,某知道,短期內拿下連城,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,還是血的代價,我張孝嵩豈是冷血無情之人,拿將士們的鮮血換取自己的威名和軍功,實在是情非得已。”
頓了一下,張孝嵩繼續說:“吐蕃贊普赤德祖贊,已派大將軍德吉率大批精騎,想趁西域兵力空虛時攻打,大食威東將軍穆罕默德,也率著大批軍隊前來增援,準備與吐蕃前後夾擊,一舉把西域吞併,不盡快把連城拿下,我們將會處在兩面夾攻的狀態,再不及早拿下,西域危矣。”
“西域是大唐的領地,更是你們的家,你們的父母妻兒、親朋戚友的性命就在你們手裡,難道你們想家被敵人燒掉,你們的父母被屠,你們的妻女在敵人的懷裡哭泣?”
“不能!”西夜國國王烏爾瑪大聲地說。
蘇祿可汗及時站出來說:“覆巢之下安有完卵,吐蕃和大食的狼子野心,誰不知道?聽張監軍的,準沒錯,願聽張監軍調遣。”
“願聽張監軍調遣。”阿史那獻馬上跟著大聲附和。
能力越大,責任越大,換句話來說,得到的扶持越多,關鍵時刻越要靠得住,突騎施和咄陸五部平日受到大唐扶持很多,這個時候要站出來作好表率。
阿史那獻和蘇祿可汗深信,無論受到多大的損失,大唐只要撥一點資源,兩族很快就能恢復元氣。
“願聽張監軍調遣。”眾人齊聲說道。
西域兩大勢力都表態,面對果敢殺伐的張孝嵩,再想想他背後站著強大的唐朝,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打馬虎眼。
要知道,張孝嵩在開戰前,隨手一揮,就滅了一個族立威。
誰也不想成為張孝嵩第二個立威的物件。
張孝嵩一拳擊中案首上,大聲地說:“好,就這樣定了,張銳,回去讓將士們作好準備,明天你第一個打前鋒。”
為了以示公允,張孝嵩率先派出大唐的精銳。
“得令!”張銳一臉堅決地說。
“好了,都散去,明天一早,我們就會一會這座號稱西域第一關的天城。”張孝嵩雙眼炯炯地說。
回去大帳的路上,郭子儀看著低頭沉思的鄭鵬,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三弟,你在想什麼?”
鄭鵬楞了一下,搖搖腦袋說:“我在想,明天要是強攻,得多少將士葬身於此。”
十天內攻下,不如說十天內用人命把這裡填下,現在大軍五萬餘人,鄭鵬估計,要是真的強攻,可能要傷亡過半,到時真是血流成河,慘不忍睹。
嘴上說擔心將士們的安危,實則心裡想的是:要不要把那個跨時代的大殺器提前拿出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