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舉出自太原王氏,雖說不是出自嫡系,可他家是太原鉅富,人脈很廣,都說花花轎子人人抬,多一個朋友好過多一個敵人。
看到鄭鵬這麼上路,王文舉心裡很滿意,聞言點點頭說:“聽說高公公與鄭將軍相交甚好,不知鄭將軍能不能代為介紹呢?”
“最近事多,高公公怕是脫不開身,這樣吧,我找機會,王教坊使,你也知我這個人懶,什麼事都不想摻和,能不能見或你們能不能談得攏,我可不敢包。”
“那是自然,鄭將軍能介紹一下已是感激不盡。”
兩人相互一眼,很有默契地笑起來。
各自散去後,眼看快要宵禁了,鄭鵬徑直回家。
剛進門,就看到在院子裡堆雪人的蘭朵,蘭朵一看到鄭鵬,嘟著嘴說:“鄭鵬,今天快樂了吧,太沒良心了,過年也不好好在家待著,跑到外面吃香喝辣、花天酒地,虧薰兒弄了那麼多好吃的等你。”
“什麼花天酒地,我是大唐官員,整天都在忙公事。”鄭鵬沒好氣地說。
蘭朵的眼睛瞄了瞄鄭鵬的腳,再熟練地翻了翻白眼:“切,什麼公事,是去青樓談公事吧,大唐官員的作派,誰不知道,看你兩腿都發軟了,也不知節制一下。”
大唐是一個包容的國度,外國人可以到大唐遊歷、做買賣、定居、甚至做官,各民族的百姓能和平共處,包容不僅僅對外人,也包容本朝官員,例如官員可以到風月場合尋歡作樂,甚至狎妓也能報銷。
尼瑪,鄭鵬都有些鬱悶了,自己在龍尾道上站了一天,不知行了多少禮,兩腿是站得發軟,蘭朵竟然說自己是去風月場合累得雙腳發軟,冤死了,幸好,見識了萬國來朝些盛況,體驗了廊下食,總算不虛此行。
接慣例,廊下食只是普通的“工作餐”,肉食是三隻羊,那麼多官員分食三隻羊,分到每個人的嘴裡並不多,菜品也簡單,大約後世四菜一湯的水平,幸好現在開元盛世,又正好是元正,規格和菜品都豐富很多。
鄭鵬累得夠嗆,也懶得跟她吵,隨口說道:“那是你想,也不想想今天是什麼日子,全國各地的官員給皇上慶賀,還有那麼多國家來進貢,本將軍可是站了一整天,上個茅房都沒時間,哪來花天酒地。”
不知為什麼,無意中看到蘭朵的打扮時,鄭鵬忍不住心頭一動:小妮子戴著一頂白色的貂皮帽,身上披著一件狐裘披風,身穿翻領窄袖錦邊袍,下穿白色繡紋小口褲,腳上踏著一雙錦靴,典型的胡服裝束,把她姣好的面容、婀娜的身材完美的表現出來,特別是那雙修長得有些過分的大長腿,讓人很印象深刻,再加上不時流露出西域女子獨有的風情,真有一種把她辦了的衝動。
讓她看看自己的“子彈”是不是充足,有沒有花天酒地。
這些念頭一閃而過,鄭鵬的鼻翼動了動,皺著眉頭說:“哪來的臭味,今天沒打掃嗎?”
空氣中有一股羶臭味,隱隱還尿屎的味道。
鄭鵬很愛乾淨,雖說懶,但不允許下人懶,宅子是小了點,但一直搞得很乾淨,突然多了一股臭味,當場就不樂意起來。
蘭朵指了指後院:“那是皇上給你的賞賜,薰兒正在清點呢。”
唐朝官員的待遇不錯,俸祿一般由祿米、人力、職田、月雜給、常規實物待遇和特殊實物待遇幾部分組成,逢年過節都有賞賜。
散朝的時候,鄭鵬還奇怪李隆基摳門,一點賞賜也沒有,沒想到人還沒回到,賞賜比自己先到家了。
來到後院的時候,看到林薰兒一手用手帕捂著鼻子,一手指揮著下人安置肥羊,粗略看一下,有雞有鵝,有十多隻肥羊。
“薰兒,這種事,讓下人們處理就行,外面冷,小心身子骨。”鄭鵬關切地說。
“奴家沒事“林薰兒有些感動地說:“少爺,你看,這是朝廷賞你過節禮單。”
鄭鵬接過來一看,忍不住說道:“咦,還挺豐厚呢。”
禮單上寫著:宮緞二匹,宮絹十匹,玉如意一柄,如意吉祥金錠一對,金玉滿堂銀錠一雙,熊掌二對,鹿筋五斤,榛、松、桃、杏各一袋,柴炭一千斤,活雞、鴨、鵝各二十隻,羊二十隻。
吃穿用度都有,連取曖的炭也備有,顯得非常體貼。
只是體貼得太過,好端端的宅子,突然多了一群活物,又叫又屎又尿的,弄得有些狼狽。
“奇怪,這賞賜有些逾制,皇上也太大方了吧。”鄭鵬有些驚訝地說。
常規來說,過年給點綢緞、絹,賞點金銀,再給點肉食,主要是羊,鄭鵬是五品上,可以分得九隻羊,現在明顯豐厚。
林薰兒分析道:“少爺除了官位,還有爵位,再說郡主住在這裡,多給一些賞賜也沒什麼不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