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崔源的質問,鄭鵬一臉平靜,沒有正面回答,而是笑著問道:“崔老,你覺得這裡悶熱嗎?”
經鄭鵬一提,崔源這才發覺,大堂內的風不大,但是很涼爽,穿著一襲圓領長袍在前院走動時,略感炎熱,可進了大堂後,這份炎熱好像一下子變得無影無蹤。
“可能是現在人少,清風徐來的緣故。”崔源不肯承認。
鄭鵬沒說話,示意一旁的黃三把大堂的門窗全關上。
關上了門窗,大堂內的光線差了很多,可大堂還是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涼,沒有一絲悶熱的感覺。
崔源觀察很小心,指著地面說:“是鋪了青石板的緣故嗎?”
奢侈啊,別人的大堂,地面多是鋪磚,經濟實惠,也很美觀,鄭鵬的大堂,選了一個與磚相似的石板,不仔細看還不容易發現,用手輕輕一摸,感覺很清涼、很舒適。
奇怪,就算是石板,也不會這麼清涼,難不成,這些石板有什麼奇特之處?
“崔老說對了一半”鄭鵬開口說道。
“一半?還有其它原因?”
鄭鵬提點道:“崔老,你低頭聽一下,石板後面有什麼。”
崔源在好奇的任促使上,不顧形象地趴在地上,靜心一聽,很快一臉驚訝地說:“水?下面有水流過?”
趴在地上,把耳朵貼近石板,雖說聲音不大,可能清晰聽到潺潺的流水聲,當場驚訝得脫口而出。
鄭鵬點點頭說:“沒錯,大堂下面有一條溝渠,把水引進來,由西向東流,所以大堂可以這樣清涼,算是風來儀的升級版。”
為了讓池塘的水變得乾淨清澈,鄭鵬河中引入活水,後來越弄越大,不僅關乎於封地的灌溉,還充分在宅子中得到利用,大堂就是其中一項。
在大堂下面做成夾空,不用深,大約十厘米足夠,讓清涼的河水從大堂底下流過,河水能透過石板把那份清涼傳遞到大堂,相當於給大堂加了一個降溫的水墊,這才有清涼的效果。
相當於安裝了一部水冷的“空調”。
崔源有些沒好氣地說:“一天到晚都不安正事,要把心思放在正途上。”
風來儀崔源清楚,用風櫃把風送到需要的角落,很實用,現在可堂採用的不是風,而是水,感覺更加高檔。
就是崔源也不得不承認,鄭鵬的確有小聰明,也不知這此小聰明,會不會像腳踏車、風來儀一樣替他賺錢。
能搗弄不算什麼,搗弄後能大把賺錢,這才叫本事。
“崔老教訓的是,晚輩一定改進。”鄭鵬很乖巧地說。
現在先遷就他,不跟他漚氣,等把綠姝迎進門再說,免得他一天到晚甩臉皮、下絆子,事成後,到時這老小子愛幹嘛就幹嘛。
過完河再抽板。
崔源沒顧得再訓鄭鵬,他的目標光很快被牆壁吸引,有些驚訝地說:“壁上貼的是什麼?這麼光亮,是灰還是漆?不是把鑲了白銀吧?”
摸了摸,崔源睜大眼睛瞧了一下,自顧說道:“怪了,這是什麼,又硬又滑,不是批灰,也不是上漆,好像是瓷,咦,上面還有圖案呢。”
懷安走過去,不由吃驚地說:“對啊,用的是暗文,不細看還真看不出,好漂亮。”
大堂的牆壁貼了一層不知什麼東西,大約四尺高,看起來整潔又美觀。
鄭鵬瞄也黃三一眼,黃三馬上會意,走過去解釋道:“這叫瓷片,我家少爺想的。”
“瓷片?也對,表面那層光滑的是釉”崔源有些如釋重負地說。
“崔郎君說得太對了,我家少爺說,批灰不夠光亮,上漆容易損壞,還要經常修補,他有次看到一件古瓷,說瓷器歷經百年還能像新的一樣,就決心把這個工藝放在裝飾上,讓人打造一塊塊平整的瓷片貼在牆上,本想著試試,沒想到效果還真不錯,不小心弄了油跡墨痕,用抹布一抹就乾淨了,很好用。”
把制瓷的技術放在裝飾上?
想了一下,也行得通,這主意真是絕了。
崔源用手輕輕敲了一下瓷片,有些疑惑地說:“泥漿和瓷粘合度不好,會不會掉下來?”
“不怕,我是用了水泥,它的粘合度很高,要不,崔老要是不信,可用小刀撬一下,看穩不穩。”
水泥?
終於說到點子上,崔源這次就是奉命來調查水泥的作用,沒想到,自己還沒開口,鄭鵬就主動談到這個問題。
機會來了哪能輕易放過,崔源藉著觀摩的功夫,給一旁的懷安打了一個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