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導說好,高力士馬上跟著說好。
李隆基心滿意足地說:“詞非凡,曲磅礴,兩者相得益彰,不過當中有幾個調子,可能改一下更好,不錯不錯,這一趟西域,去值了,這一趟河北,去對了。”
去了西域,感受殘酷的戰場、目睹感人的事蹟,寫下了感人肺腑的詞;出使河北,為愛前行,鐵漢有了柔情的滋潤,讓豪邁的歌中多了浪漫的愛國情懷,讓整首歌活了起來。
“是,微臣也就是半道出家,半桶水的水平,還請陛下潤色。”鄭鵬沒有堅持。
不同地時期,有不同的審美觀,唱腔也有所不同,反正把這首歌弄出來,也就是為了交差,只要李隆基喜歡,隨便他折騰。
在大唐,大家說好不一定好,只要李隆基說好,那就一定是好。
李隆基坐在一旁的石凳上,打量了一下鄭鵬,高興地說:“鄭愛卿,你這首精忠報國朕很滿意,說吧,你要什麼賞賜?”
現在心情大好,李隆基大方讓鄭鵬提出要求。
鄭鵬有些心虛地說:“這次出使河北,為了儘早譜寫這首歌,做出不少影響不好的事,陛下不罰微臣就不錯了,不敢再討賞。”
高力士說了,十幾封彈劾的奏摺呢,也不知是哪個看自己不順眼,不過很大可能是崔源或太原王氏在背後用力。
這些是定時炸彈,說不定哪天就成為自己倒黴的禍根,趁李隆基高興,先把這件事壓下去。
李隆基看了鄭鵬一眼,揮揮手說:“行了,這次事有內因,朕已知曉,的確是有大臣彈劾,朕已告訴他,若是他立下鄭愛卿的功績,這些無傷大雅的小過錯朕也可以一隻眼開一隻眼閉。”
這話說得霸氣,鄭鵬聞言都有些不知說什麼好。
不得不說,李隆基還是相當有個性的。
高力士嘿嘿一笑:“鄭將軍,看到陛下對你的愛護了吧,陛下金口已開,機會難得哦。”
看到李隆基笑而不語,鄭鵬也不客氣了,馬上說道:“陛下,微臣有個不自之請,因為酒後失言,有損博陵崔家崔綠姝小姐的清譽,請陛下為崔綠姝小姐恢復清名。”
“果然是有情有義,力士,你說這事該怎麼處置?”李隆基作甩手掌櫃,把問題拋給一旁的高力士。
作為一個精明的太監,鄭鵬剛提出問題時高力士的腦子已經在想著這個問題,聞言馬上應道:“每逢春祭,陛下都會舉辦祭天儀式,祈求天佑大唐風調雨順,有一項儀式是由貞潔的少女捧著祭品上神臺,把名額讓給一個給崔家女即可。”
說到這裡,高力士皮笑肉不笑地說:“鄭將軍,聽說這位崔氏女曾是你的貼身婢女.....”
鄭鵬明白他要說什麼,連忙說:“高公公放心,綠姝完全附合條件。”
欲言又止的表現,再配合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看著就有些不太舒服。
李隆基哈哈一笑:“想不到鄭愛卿也有憐家惜玉的一面,當真難得。”
“陛下,那是兔子不吃窩邊草。”
“非也,非也”李隆基笑著說:“不是不吃,而是草還不長,這不,要開吃哦。”
說罷,一君一監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。
鄭鵬用手摸了摸鼻子,無言了。
有些無奈啊,鄭鵬自問自己還算一個潔身自好的人,風流而不下流,可不知為什麼,自己“好色”的名頭連李隆基和高力士驚動了。
這個黑鍋,不知還要背多久,聽到李隆基和高力士這樣說,偏偏還不能反駁。
算了,笑就笑吧,天下不知多少人想被這二人笑話都沒機會呢,鄭鵬在心裡暗暗安慰自己。
李隆基笑畢,突然開口說:“鄭愛卿,巡視河北道的差事完了,你也該回鄉接受你的邑戶和爵田了吧。”
“是的,陛下。”
“好了,回去好好準備吧,立了業,也該成家了,力士,代朕送鄭愛卿出宮。”李隆基擺擺手,示意鄭鵬退下,現在他有點急不及待去排練和完善這首全新的曲目。
“老奴遵命!”
二人相互出宮的時候,高力士一邊走一邊開口問道:“鄭將軍,知道陛下為什麼要灑家送你出宮嗎?”
“還有事要吩咐?”
高力士打了一個響指,點點頭說:“果然聰明,陛下讓灑家轉告你,處理好你們家的事,不要讓天下人笑話。”
看到鄭鵬有些驚愕不理解,高力士開口提點道:“大唐一向推行孝道,自陛下、皇后及臣子,都以身作則,鄭將軍升官封爵,身份大為不同,行為備受矚目,想必鄭將軍明白灑家的意思,對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