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偉嘴上說得謙虛,可誰都看得出,說這話的時候崔偉面帶笑容,眼中露出驕傲的神色。
“那可不一樣,大哥本是中州刺史,徐州可是上州,出任上州刺史,也就是大哥從正四品下擢升為從三品,四品和三品雖說只是一品之差,可前程卻是天壤之別,自然值得慶祝。”崔源一臉正色地說。
“呵呵,此事三弟背後出力不少,為兄銘記在心。”
“大哥說這話就見外了,本是一家人,我們是一家人,自然是同舟共濟。”
崔偉呵呵一笑,也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,看了崔源一眼,有些感嘆地說:“三弟,你頭上的白髮比為兄還多,得好生保重啊。”
從面相來看,崔源頭髮斑白、面有皺紋,由於最近休息不好,眼有血絲、面帶憔悴,比崔源大三年的崔偉,白髮比崔源少,臉色白裡透紅,一看就知那種養尊處優的人。
崔源嘆了一口氣:“歲月催人老,蒼天何時又饒過人?”
“呵呵,是三弟最近煩心事多吧。”
崔源有些吃驚地看了崔偉一眼,有些無奈地說:“沒想到這事連大哥都驚動了,唉,給家裡抹黑了”
一聲嘆息,道出無盡鬱悶。
“這話不能這樣說”崔偉放下茶杯,一臉正色地說:“孫侄女才貌雙全,是王家子沒福氣。”
說到這裡,崔偉有些不以為然地說:“孫侄女的幸福最重要,婚前發現王俊的真面目,總比婚後發現的好,什麼玩意。”
這話相當於的間接打了崔源一記耳光,因為王俊是崔源親自挑的,說他不好,也就側面證明崔源的眼光不好。
崔源有些不甘地說:“大哥,其實王俊也不差,風度翩翩、文采風流,這次出醜,是被陰險的小人所害。”
“三弟,你...哈哈哈。”崔偉看著崔源,說到一半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“大哥,有什麼好笑的?我心情煩燥,你就別拿我尋開心了。”崔源有些不樂意地說。
崔偉又笑了幾聲,這才拍著崔源的肩膀說:“三弟,你糊塗啊。”
“糊塗?我?”崔源睜大眼睛,一臉不解地說。
“成王敗寇,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清楚吧,王俊那小子,是不是被人陷害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的能力,一個有能力的男人,才會封妻廕子,才會給家人好的生活,杏花樓一事,若是真的,說明他有龍陽之好,不值得同情;若是杏花樓的事被人陷害,他能讓人輕易得手,事情發生後又沒有相應補救措施,說明什麼,說明一來他不夠聰明,二來說明他能力不足,姝兒跟著這種窩囊廢,能幸福嗎?”
崔偉的一席話,有如一把錘子,準確地敲打崔源的心坎上。
的確,王俊的表現,太差了。
以王俊的性格,要是進了官場,要麼難有大作為,要麼被人整得很慘。
“大哥說得對,這個王俊,的確不是良配。”崔源點點頭說。
崔偉只是笑了笑,然後意味深長地說:“兒孫自有兒孫福,有些事,三弟,看開一點好。”
“不行啊,不看緊一點,姝兒就得讓人拐走,還要讓一個無恥之人拐走,我可不能看到唯一的親孫女犯錯。”崔源一臉嚴肅地說。
“三弟說的那個人,是鄭鵬吧?”
綠姝的事,知道內情的人不多,作為崔源最信任的堂兄,崔偉是知道內情的。
“沒錯,姝兒見識太少,給那個田舍奴灌了迷魂湯,唉,當初就不該心軟。”崔源有些懊悔地說。
要是三年前在貴鄉就把鄭鵬弄死,現在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。
只是一念之差。
崔偉哈哈一笑:“這個鄭鵬我聽說過,老實說,老夫還真有點欣賞他,一個被逐出家門的棄子,竟能憑一已之力,三年就能授勳封爵,還能文能武,難得。”
“大哥,你不是被他收買,替他說話的吧?”崔源皺著眉頭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