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袋轉一下,陳振忠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眨了眨:好多人,一大群人就在床前圍著,指指點點,不是吃驚狀,就是幸災樂禍相。
還沒完全清醒過來,一旁還在熟睡的王俊閉著眼親了一下陳振忠的臉,小聲地說:“寶貝兒。”
王俊正在做著一個好夢,夢到如花似玉的崔小姐被自己擁抱入懷,抱到雕花大床上,正準備行房,懷裡的人動了動,以為她害羞,忍不住親了親。
“譁”圍觀的人頓時發出一陣譁然聲,原來還有一些生疑的人,心中也坐實二人有不正當的關係。
被親了一下!
被一個男人親了一下!
在眾目睽睽下被男人親了一下!
陳振忠一瞬間好像石化了一樣,等他回過神,發現王俊不僅一隻腳搭在自己身上,那手還一直親妮地抱著自己的脖子,瞬間暴怒,一把推開王俊,大聲喝道:“滾開,你要幹什麼?”
王俊正在發著美夢,被人用力推了一下,然後一聲大喝,猛地從夢中驚醒,睜大眼睛一看,當場傻眼了:自己跟陳振忠睡同一張床,不僅兩個身無片縷,房間內不僅有火頭和濃煙,還有內三層外三層的人在圍觀。
“小郎君,昨晚你喝大了,又發夢了吧?”阿樹連忙替自家主人解圍。、
醉酒了,很多行動都不能自控,這是解眼前困局的辦法。
王俊這時也回過神,明白自己的處境,身子動了動,突然眉頭的皺了皺,一邊拉被子遮住自己,一邊有些慌亂地解釋:“酒後失德,酒後失德。”
嘴上是這樣說,可心裡把陳振忠全家罵了一個遍,因為剛才身子一動,發現“穀道”痛得厲害,不會是趁自己酒醉,這個陳振忠把自己給幹了吧?
想歸想,可王俊不敢當眾說出來。
這麼多人看著,無論如何都要死忍,過了這關再說,要不然傳出去,不光自己聲名掃地,就是家族也要蒙羞。
王俊不敢說,可一向耿直火爆的陳振忠臉色一變,捂著屁股慘叫一聲,接著雙眼通紅、渾身顫抖地指著的王俊,咬牙切齒地說:“王俊,你...你這個偽君子、人面獸心的敗類,你對我做了什麼?“
陳振忠脾氣很耿直,或者說他性子急、情商一直不線上,動一下,發現下身的“穀道“巨疼,再想起王俊不穿衣服,親暱抱著自己脖子、還非常噁心地親了自己一下的情景,認定王俊趁自己酒醉侵犯了自己,當場情緒失控。
現場一片譁然,看陳振忠的動作,坐實昨晚二人有不可告人的“互動”。
王俊眼前一黑,差點沒昏過去,這陳振忠是不怕事大啊。
完了,這麼多人在這裡,要是傳出去,自己也沒臉見人了,腦子一熱,指著陳振忠大聲罵道:“陳振忠,是你對我做了什麼才對,沒想到你這麼齷齪,連朋友也暗算。”
既然對方不配合掩飾,沒辦法,把責任推給對方再說。
陳振忠眼睛都紅了,指著王俊罵道:“你這個卑鄙小人,竟敢賊喊捉賊,分明是你趁我醉倒,對我行不軌之事,王俊,你以為你是太原王氏我就會屈報?那是做夢,報官,我一定要報官,誓死要還我一個公道。“
王俊氣得差點沒爆血管,不過他保持最後一絲理性,有心轉移話題,指著阿樹大聲罵道:“你這個田舍奴,昨晚幹什麼去了,怎麼不回家,就是不回家,安排時怎麼只安排一個房?”
爭下去沒用,陳振忠的脾氣王俊知道,心裡覺得是酒後亂性,不過是性錯了“物件”,於是把怒氣撒在下人身上。
先轉移焦點,再慢慢解釋,現在是黃泥掉在褲襠裡,不是屎也是屎,只能祈求“屎”少一些了。
阿樹嚇了一跳,這事自己也扛不起啊,連忙解釋:“昨晚小郎君罰小的喝了一罈酒,小的酒量淺,醉倒了,醒來就在杏花樓的下房。”
這時一個杏花樓的夥計小聲解釋道:“昨晚兩位小郎君喝得太多,不宜再坐馬車,鄭公子的下人就安排了二間上房和一間下房安置兩位小郎君及下人,只是...這間是陳小郎君的房間,不知為何王小郎君會在這裡。”
自己果然是無辜的,一想到自己堂堂男兒身,竟然被王俊玷辱,陳振忠怒不可恕指著王俊罵道:“好你個王俊,你這個人面獸心的無恥之徒,你還有什麼好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