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某喝酒失儀,願給媽媽和紅兒姑娘各賠一百貫,以示歉意。”崔雲峰看到週會首幫自己,馬上跟著表態。
金先生沉默了一下,開口道:“既然是一場誤會,這錢也就不用賠了,今日這事全由春風樓的姑娘引起,這樣吧,冤家宜解不宜結,崔少卿不要記恨鄭公子,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,崔少卿這樣可滿意?”
“滿意,滿意。”崔雲峰連忙說道。
“陳媽媽,你帶崔公子挑兩個好的姑娘,備上酒菜,就當給崔少卿壓驚,帳就記在某身上,千萬不可怠慢客人。”
“明白了,金先生。”
崔雲峰本以為金先生會給自己難堪,沒想到這麼大方,聞言連聲感謝。
陳媽媽帶人下去後,原來一臉笑容的金先生,突然開口叫道:“程武。”
程武正是勸架的打手小頭目,聽到金先生叫自己,馬上應道:“小的在。”
“記住,是某說的,以後崔雲峰再來,就說客滿,讓他找別的方消遣。”金先生面不改色地說。
博陵崔氏,影響力很強,崔雲峰還是鴻臚寺少卿,不能做得太過份,於是給他一個臺階下,先禮後兵,不讓他難堪,又表明春風樓的立場,就是博陵崔氏的人問起,怎麼也說得過去。
這樣一來,維護了春風樓的名聲,給鄭鵬一個交待,還能曖了春風樓上下的心,可以說一舉三得。
難怪這個金老頭,看起來有點弱不禁風,可申王把這麼重要的物業交給他打理,真有過人之處,鄭鵬對他也暗暗佩服。
換作自己來處理,也不見得比金先生好。
程武退下去後,金先生揮揮手,示其房間內閒雜人都出去,很快,房間內只有鄭鵬、呂紅兒、金先生和週會首。
等人都走了,金先生呵呵一笑,笑著對鄭鵬行了一個禮說:“今晚之事,讓鄭公子受驚了,某在這裡,代表春風樓,給鄭公子賠個不是。”
“不敢當,金先生客氣了,是我有些衝動,給金先生添麻煩了。”鄭鵬有些不好意思地說。
自己踢那一腳,表面是替呂紅兒報仇,實則公報私仇,想不到金先生來了後,還真是一力替自己擔下,還把崔雲峰列入“黑名單”。
“非也,是崔少卿先出手,充其量鄭公子也是被迫還手”金先生一臉真摯地說:“說一千,道一萬,是春風樓在安全上做得不足,若是不讓人隨意闖進來,一切都沒有發生。”
週會首拍著手讚道:“鄭公子不僅風流多才,還憐香惜玉,關鍵時刻不含糊,真是難得,你看,紅兒姑娘一直拉著鄭公子的手,捨不得放呢,金老弟,看來我們這些老家還是識點趣,不要耽擱鄭公子尋歡作樂。”
“那是,那是”金先生撫掌笑道,笑完,開口吩咐道:“紅兒,好好伺候鄭公子,今晚一定要讓鄭公子玩得開心、盡興,還有,鄭公子今晚所有的花銷,一概免了。”
“奴家明白,金先生。”呂紅兒俏臉一喜,馬上應道。
鄭鵬馬上說:“這,這怎麼好意思?”
“要是鄭公子不答應,那就是還生我們春風樓的氣,瞧不起我們。”金先生扳著臉說。
週會首在一旁笑著說:“鄭公子,你不是怕像剛才崔少卿那樣,免了花銷,以後卻再也進不了春風樓吧?”
“沒有,絕對沒有這事”金先生一臉認真地解釋:“鄭公子是我們春花樓最尊貴的客人,無論什麼時候來,春風樓的大門都為你開啟。”
“金先生這樣熱情,那某就卻之不恭了。”話都說到這份上,鄭鵬還能說些什麼,連聲感謝。
金先生和週會首又調侃了幾句鄭鵬,這才施施然離開。
雖說金先生暗示,呂紅兒也非常主動,可發生這麼多事,鄭鵬有些興趣索然,吃過酒菜,又看了呂紅兒嫵媚入骨的舞蹈表現,最後還是在關坊門前回家。
總不能別人說不收錢,就把人家辛苦培養的清倌人給“辦”了吧?
在春風樓小小報復了一下博陵崔氏,又在呂紅兒身上吃了不少“豆腐”,鄭鵬鬱悶的心情好了不少,讓鄭鵬驚喜的是,一回到家,阿福又給自己帶來一個期待已久的好訊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