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想拿起野兔悄悄離開,沒想到那隊人馬中突然分出二匹馬,徑直朝鄭鵬的方向跑來。
不會被發現了吧?
鄭鵬嚇了一跳,忙縮回頭,聽到馬匹由遠由近,然後聽到兩個人下馬的聲音,就在鄭鵬醞釀著見面時說些什麼合適的時候,突然傳來“嘩啦啦”的聲音,不由心頭一鬆,原來有人下馬小解。
“唐鎮守使,你不是很討厭那個姓鄭的嗎,怎麼給他送這麼多禮?”
說自己?
鄭鵬眨眨眼,斜眼一看,只見曹奉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,好吧,無意中還聽到別人背後議論自己。
“那是,一個教坊出來的下三濫,也不知怎麼蒙敝陛下,跑來西域做監軍,俗話說一將無能害得三軍,這些下三濫哪會打仗,打嘴仗、搶功奪勞、背後捅刀就擅長,以為披件棉甲就是將軍,真是天真,看起來就火大,沒辦法,誰讓他是監軍呢,呂都護使有令,要儘可能配合,免得他回到長安亂說話。”
說到這裡,唐寬有些不屑地說:“這些東西,就當餵了牲口。”
“說得對,一個副監軍,大冷天不好好呆在城裡,反而跑到于闐鎮這種小地方,不住城裡跑到郊外,分明是裝模作樣搏聲名,要是出了事,還得我們擔著,真是吃飽撐著玩。”那名手下也是一膽子牢騷。
能跟唐寬一起小解,不是心腹也是親隨。
唐寬嘆了一口氣,有些無奈地說:“算了,他是監軍,由他去,希望他玩膩後,早點離開就是。”
兩人說完,也小解完,於是又各自上馬歸隊,完全沒有注意到大石的背後被正主聽個正著。
“這兩個人太無禮了,鄭監軍,剛才你為什麼拉著我?”曹奉一臉不解地說。
說的那些話太無禮了,曹奉剛想出去訓斥一下唐寬,可被鄭鵬拉住,示意他不要妄動。
表面是憤憤不平,實則曹奉有點替唐寬擔心,畢竟都隸屬安西都護府,跟唐寬也相識,他的想法是讓鄭鵬出一口氣,總比憋在心裡秋後算帳好,沒想到鄭鵬硬是忍住了。
“算了,人家只是說心裡話,誰背後沒說一點是非”鄭鵬一臉平靜地說:“換著是我,心裡也不痛快。”
話是這樣說,臉色表現也很平靜,可在內心深處,鄭鵬卻憋著一股勁:樹要皮,人要臉,誰甘心這樣讓人看輕,找個機會好好表現一下,然後再狠狠地打這個唐寬的臉。
什麼事都沒做,到了他嘴裡,成了間瘟神的代表了。
曹奉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的鄭鵬,他實在想不明白,這樣鄭鵬都能忍得下去,結果有二個,眼前這位自己都看不透的副監軍,要麼豁達得讓人難以致信,要麼心機深沉得讓人可怕。
希望是前者吧。
鄭鵬也不理會曹奉的想法,看到唐寬等人走完了,招招手說:“走,我們抄小路回營房,可不能讓這位好心的鎮守使撲空。”
曹奉應了一聲,跟著鄭鵬往駐紮的營地趕,他吃驚地發現,經歷這件事,鄭鵬沒忘拎著那隻肥美的兔子.......
唐寬頻著手下和于闐鎮幾名士紳,在鄭鵬的營地逗留了不到二刻鐘就離開,離開時一臉輕鬆,嘴角還帶著莫名的笑意。
探視鄭鵬的時候,鄭鵬正披著一件厚厚的皮襖盤坐在胡床上,跟突騎施郡主蘭朵正在興致勃勃地玩著葉子牌,看得出心情不錯,就是探視的人來了也沒停下,只是嘴上招呼著,別說酒席,就是茶水也是手下提醒才讓人奉上。
看來巡視軍務是假,心思是放在討好美女上,唐寬心裡有些不屑,然後找個機會輕鬆離開。
只要不給自己添麻煩,隨他折騰。
“鄭鵬,本郡主配合你演了一出好戲,有什麼好處?”唐寬一走,蘭朵隨下甩下葉子牌,笑吟吟地討要好處。
一個大美女笑臉如花的討好要好處,換作其他人肯定滿口答應,可鄭鵬不吃這一套,不動聲色地說:“這是為了麻痺他,以後方便行動,要是截獲吐蕃那批財寶,郡主也是有一份,這是為公不為私,哪有什麼好處。”
“小氣”蘭朵給鄭鵬拋了個白眼,開口喚隨身待女:“阿娜爾,我們走。”
蘭朵說走就走,看到蘭朵遠去的倩影,鄭鵬的老臉忍不住抽了抽,走就走,幹嘛拎上自己藏在門後面的野兔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