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朵郡主的事,李隆基很清楚,當日鴻臚寺的王昌明,還特地為這件事進宮面聖,君臣商議後,一至認為這件事百利無而一害,於是就默許了。
可李隆基此次來,目的不僅僅是為了看歌舞。
錢公公剛想解釋,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個太監的聲音:“陛下,左教坊判官鄭鵬,在門外求見。”
一說曹操,曹操就到,李隆基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,隨即一臉嚴肅地說:“宣。”
很快,鄭鵬走進來行禮:“微臣拜見陛下。”
按照往常,李隆基會讓鄭鵬平身,可這次李隆基卻質問道:“鄭鵬,蘭朵郡主一個人出去遊玩,不用你陪伴,左教坊距你住的地方不過一箭之遙,身為判官,也不想著怎麼盡責,朕問你,你可知罪?”
把把罪名說出來了,能不知嗎?
平日不見面,一見面就問責,這算是興師問罪了。
鄭鵬只能苦著臉說:“微臣知罪。”
一旁的錢公公看到眼都瞪大了,要知道鄭鵬是李隆基很欣賞、也很看重的人,鄭鵬能短時間升為五品判官,就是李隆基一手扶持鋪路,怎麼興師問罪起來?
錢公公用詢問的目光看著高力士,高力士對他微微點點頭。
都不用說話,錢公公能讀懂這是一個積極的訊號,知道陛下是在敲打鄭鵬,也就定下心,把目光落鄭鵬身上,看看鄭鵬怎麼回應。
人才啊,鄭鵬嘴上說知罪,可臉上卻沒多少驚惶的神色。
李隆基冷哼一聲:“知罪?朕看你一臉委屈,只怕是口服,心裡不服吧?”
要是別人,肯定嚇得面無血色,立馬磕頭認錯,而鄭鵬卻很率直地說:“不敢欺騙陛下,微臣是有一點點不服。”
還真敢說啊,都說伴君如伴虎,稍有不稍就是大禍臨頭,錢公公都嚇得快要跪下了,要是李隆基發怒,也不知會不會連累自己,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地瞄了李隆基一眼,幸好,李隆基面色沒有慍色,甚至有幾分笑意。
陛下對劉鵬,還真是與眾不同。
李隆基打量了鄭鵬一眼,饒有興趣地說:“有一點點不服?嗯,那就是有不服,說吧,哪裡不服?”
鄭鵬一臉認真地說:“陛下是一國之君,每天要處理很多國家大事,對微臣有一點點誤解很正常,微臣不敢對陛下心生埋怨,只是有一點點些不服。”
“誤解?那你給朕說一下,哪裡誤解?”李隆基故意板著臉說。
“陛下,很多人都以為微臣不務正業,沒有盡忠職守,其實是誤會,其實微臣一直想著怎麼報效朝廷,報效陛下,不過報效的努力他們看不到,原因很簡單,微臣一直是用腦袋想,經過這段時間的冥思苦想,終於想到一個好主意。”
不等李隆基發問,鄭鵬繼續說:“微臣一直在想,腳踏車雖說要人力踩動,短時間內的速度比不上馬,不過它能跑贏一匹極品好馬,肯定有用武之地,就想把原來的腳踏車作一些改動,以便更適合在大唐的官差、將士使用,昨晚才剛剛完成圖紙,還想著怎麼找機會進獻,沒想到這麼快就能見到陛下,可以親手奉上。”
說完,從袖袋取出一份圖紙,雙手恭恭敬敬地舉過頭頂。
李隆基聞言心裡一喜,都不等高力士去拿,一下子站起來,走近鄭鵬,一手把設計圖紙拿到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