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上,鄭鵬主動開口道:“郭小姐,別來無恙吧,終於等到你來長安了。”
回到大廳坐下,郭可棠好像動物園看動物的眼神看著鄭鵬,弄得鄭鵬有種坐立不安的感覺,主動扯起話題。
“可以理解,畢竟鄭公子的花銷大了。”郭可棠調侃道。
這嘴還真貧,鄭鵬有些無語,這事也不好爭辯,攤攤手說:“沒辦法,個人魅力太大。”
能風流快活,是一種本事,也是驕傲的本錢,沒什麼羞恥的。
本是一句自嘲的話,沒想到郭可棠很認同地說:“是啊,在貴鄉時,就有不少相識的姐妹,想讓我牽個線,沒想到還沒想好怎麼牽線,鄭公子就奔赴長安覓前程了。”
說到這裡,郭可棠有些吃驚地說:“鄭公子,聽說你已經是官遷五品,這是真的嗎?”
不到一年的時間,從無到有,一躍成為五品官,太嚇人了吧,要知道很多官員,終其一生也得不到升遷。
“當好了一件差事,陛下高興,就升了,也不是什麼正式的官,是左教坊判官,樂官。”鄭鵬坦率地說。
這件事又不是什麼秘密,在長安隨便找個人打聽都能知道,更不能說人脈很廣的郭府。
郭可棠聞言,一臉認真地說:“宰相門子七品官,不是官越大越好,而是越靠近陛下,越得到陛下信任就越好,天下人都知陛下愛音律,鄭公子算是投其所好,得到陛下賞識,前程不可限量。”
人比人,氣死人,郭府有郭元振的餘蔭,又有充足的財力,郭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這才謀了一個五品閒職,可鄭鵬一個人到京城闖,不到一年時間,憑一已之力謀了一個五品判官,還是皇帝親封。
郭可棠覺得自己對鄭鵬的評價很高了,沒想到一直還是低估。
厲害啊,郭可棠吃驚的同時,鄭鵬也在內心感嘆,因為郭可棠說的話,和當日高力士和自己說的大同小異,真不愧是郭府出來的,政治的嗅覺就是厲害。
“湊合著吧,總比沒有的強,和郭伯父沒比。”鄭鵬謙虛地說。
“少爺,郭小姐,請用茶。”
“少爺,郭小姐,請用點心。”
說話間,林薰兒和小香把茶水和點心送上來,放在桌面上,給二人添完茶後,小香退了出去,估計找她哥去了,而林薰兒則笑著站在鄭鵬的身後,以便隨時伺候鄭鵬。
角色轉換得真快。
鄭鵬對郭可棠做了一個請的手勢:“郭小姐,請。”
“不急”郭可棠笑著說:“鄭公子收了一位這麼漂亮的婢子,怎麼,不介紹一下?”
阿福只說來了一個搗亂的突騎施郡主,沒聽他說鄭鵬收了一個美婢。
林薰兒太出色了,容顏、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好,而她的氣質也很出眾,安靜地站在哪裡,一看就看出她與普通的婢女有天壤之別,就像一塊美玉,丟到石頭堆裡,也能一眼就能挑出來的那種。
不待鄭鵬開口,林薰兒半躬著身向郭可棠行禮:“小女子林薰兒,見過郭小姐。”
“你就是那位捲上珠簾皆不如的林薰兒?”郭可棠吃驚地問道。
林薰兒俏臉微微一紅,眼裡露出愉悅中帶著羞澀的目光,連忙說:“不敢,那是鄭公子...不對,是少爺謬讚,薰兒愧不敢當。”
郭可棠笑著站起來,走近林薰兒,輕輕拉著她的手說:“好俊的姑娘,鄭公子的詩沒寫錯,嫩如蔻,美如仙,薰兒姑娘,第一次見面,也沒什麼準備,這枚珠釵就送給你,千萬不要嫌棄,要不然就看不起我郭可棠。”
說話間,郭可棠從頭上撥下一枚自己佩戴的珠釵,笑著塞到林薰兒的手裡。
鄭鵬要到長安追求功名,郭可棠只是說有需要只管開口,沒有主動幫鄭鵬搭線、張羅,就是等鄭鵬自己開口,能還一個人情之餘,還能把鄭鵬和郭府綁得更緊。
讓鄭鵬先碰碰灰也不錯,到時也顯得郭府的重要,沒想到鄭鵬不聲不響就進了左教坊,開始時只是一個掛名的小樂正,短時間內,竟然由八品小樂正升為五品判官。
最讓人側目的是,鄭鵬以一個小樂正的職位,出任招待突騎施使團的副使,從中可以看出皇帝對他有多看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