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鵬也沒有偷懶,眼看蘇祿可汗到訪不足半個月,每天都去左教坊,指導那些花芽堂的孩子練歌,不僅僅是唱,還研究多重唱法。
工作起來,時間過得很快,不知不覺就到了八月十六。
八月中旬,酷夏已過,微風中夾著絲絲涼意,好像在放送著進入金秋的訊號。
清晨的太陽很明媚,風兒很輕柔,碧空如洗,有經驗的人都知道,今天是一個很不錯的晴天。
然而一大早,鄭鵬就跟著鴻臚寺的大隊,在長安以東大約十里的灞橋旁邊的驛站裡,和王昌明相對而坐,靜候著蘇祿可汗的到來。
灞橋的位置很重要,它是灞河上唯一的一座橋樑,西臨滻水,東接驪山,東南為白鹿原,北面為渭河平川,程大昌有言:“此地最為長安衝要,凡自西東兩方面入崤、潼關者,路必由之。”
無論是送行還是迎接,都是集中在這裡。
歷朝都十分重視灞橋的維護,唐代還特置了勳官、散官各一人專門管理。
今天是蘇祿可汗到長安面聖的日子,作為迎接副使,鄭鵬也不能偷懶,跟著鴻臚寺卿王昌明,出城十里,到灞橋迎接,以示對蘇祿可汗的尊重。
流程很簡單,鴻臚寺的人到灞橋迎接,接到人,一路護送到長安,在金光門有大唐重臣姚崇迎接,然後送到招待外賓的驛站,下榻後梳洗、休息,等待皇帝的接見,接見的時間不定,主要看來使的份量和重要性。
有些小國小族的使者,在長安等上幾個月,也見不到皇帝的面,有的還要接受禮節培訓,免得在朝堂失了儀態,或說一些惹皇帝不高興的話。
蘇祿可汗是大唐重要的盟友,他麾下的二十萬控弦之士是大唐很看重的軍事力量,按照安排,到達的第二天就會在早朝面聖。
凌晨三四點就要起床準備,然後在宮門外等候接見,也不知是榮耀還是折騰。
按路程來說,蘇祿可汗大約響午才到,為了防止意外,一大早王昌明就率隊到灞橋驛候著。
要是有什麼意外,或者說蘇祿可汗的馬程快,到時客人到了,迎接隊伍還沒到,那會很失禮儀。
大唐提前二個月多月就成立迎接蘇祿可汗的隊伍,從中可以看出對他的重視。
灞橋驛站內,王昌明對鄭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:“鄭樂正,嘗一下這新出的茶,嚐嚐滋味如何?”
大唐的茶,不用試,肯定難喝,和後世那種唇齒留香的茶不同,這時的茶是新增糖、鹽、醋等佐料,喝起來怪怪的。
好歹是原生態吧,鄭鵬只能將就。
等有時間,自己把真正的茶味做出來,不僅自己得益,還能趁機再開一個財路。
“好喝。”鄭鵬喝了二口,有些違心地說。
說是迎接客人,鄭鵬和王昌明不用在驛路邊舉目遠眺,自有手下代勞,再說早就派快馬作了準備,蘇祿可汗的隊伍到了哪裡,每隔一段都有人飛馬前來稟報,不存在接不到。
一切都在王昌明的掌控之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