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源打量一下準備出發的二十多人,或者說二十多個傷痕累累的人,冷聲問道:“這是要去哪裡?是想找高公公報仇,還是去找鄭鵬晦氣?”
“找鄭鵬討還一個公道。”崔雲峰對自家叔父瞭解情況並不吃驚,就像不奇怪他突然出現一樣。
語氣裡,甚至帶著一絲冀望和敬畏。
崔源冷哼一聲,徑直走到大堂上首的位置坐下,這才開口道:“把人散了。”
“可是叔父,我...”
崔雲峰只是說半句,就說不下去,因為崔源那有如利刃的眼神正盯著他,一看到那眼神,就是心有不甘的崔雲峰也得乖乖地照辦。
都不用說話,光是那眼神和氣場,就讓崔雲峰生出一種無力感。
“退下,都退下,沒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許進這裡。”崔雲峰忙把下人都趕走。
有外人在,叔侄說話不方便,特別是自己這個叔父,辦事喜歡低調。
等人都走了,崔雲峰親自給崔源倒茶,一邊倒一邊說:“叔父,你怎麼有空來了?不忙嗎?”
“忙,可再不來,你就得出事”崔源冷冷地說。
崔雲峰看了崔源一眼,小聲地說:“叔父,那個鄭鵬欺人太甚,還請叔父為晚輩出一口氣。”
“此事就此打住,報復的事放在一邊,晚上收拾好,明天坊門城門一開,第一時間離開這裡趕赴安西都護所,有多快跑多快,到時相關手續我會派人給你送去。”崔源一臉冷靜地說。
“就這樣就走?”崔雲峰有些不甘地說:“就這樣讓鄭鵬那田舍奴得意?”
“砰”一聲,崔源猛地一拍桌子,生氣地說:“田舍奴?真是田舍奴,你連一個田舍奴都鬥不過,還讓一個田舍奴毀了你的大好前程,落得一個過街老鼠的下場,還有臉面在這裡說話?”
崔雲峰楞了一下,很快臉色漲紅地說:“就是一時不小心,著了他的道,過街老鼠算不上吧?”
“算不上?你知不知道,現在有二個皇子、一個公主還有三個郡王想整你,就像剛才汝陽郡王一樣,他們打你沒什麼懲罰,還有機會收穫高力士的感激,還不是過街老鼠?”
說到這裡,崔源一臉嚴肅地說:“看來這事你還不清楚自己輸在哪,告訴你,第一時機不對,鄭鵬在皇上哪裡掛了號,最近又在左教坊立了一功,陛下破格調他為接待副使,明眼人都在看出陛下要重用鄭鵬,給機會他立功,這個時候跟他鬥,明智嗎?”
“二是態度不夠端正,一開始就小看鄭鵬,總以為自己出身好、官階高,沒想到自己一步步掉到對方精心設下陷阱,這個鄭鵬的手段以人意料,有些細節老夫都沒想明白。”
“叔父所言極少,侄兒謹記在心。”崔雲峰連忙說。
一聽到哪麼多人要打自己討好高力士,崔雲峰嚇得臉色發白,哪裡還怕再提報仇,連忙答應。
不用說,自己沒有撒職,還能同級調崗,十有八九是叔父從中出了力,要不然以高力士的性格,沒打入大牢也得脫一層皮。
看到侄兒聽話,崔源輕輕拍拍他的肩膀說:“峰兒,你仕途太順,反而不利於擅長談判,去安西靜幾年,就當修心養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