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高公公。”
兩人吃得正愉快,“砰”的一聲,隔壁房裡突然傳來東西破碎的聲音,接著砰的一聲,好像有什麼打在桌面上,然後一個男的大聲罵道:“這該死的太監。”
正在吃東西的高力士和張文聞言,不由臉色大變。一
吃東西讓人打擾就不爽了,現在還罵人?
張文一臉慍色,“啪”的一聲把筷子放下,怒氣衝衝地說:“好膽,敢這樣罵人,高公公稍等,小的這就去教訓他們。”
要是張文一個人在這裡,可能忍忍就算了,可現在不同,高力士也在,有高力士在後面撐腰,看哪個還敢反抗。
正當張文要衝出去時,高力士突然拉住他,小聲地說:“慢著,這個人聲音很熟悉。”
這是時隔壁有人繼續說:“少爺,你說對得對,那些太監,就是壞。”
“這話說得有些片面了,那個陳公公是心懷惡意,可有不少太監還是好的,像高公公,就是他提醒某,要帶眼識人,要不然被崔雲峰賣了也不知。”
聽到有人提自己,高力士心中一動,對張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,然後走到牆邊,準備聽聽鄭鵬說些什麼。
高力士的耳朵很靈,鄭鵬說的第二句話,他就聽出是鄭鵬,再說鄭鵬都提到自己提點他的事。
這個可憐的小傢伙,終於看清別人是好是壞了?
還不算太笨。
“少爺說得對,高公公深得皇上寵信,可他不持權凌人,忠君愛國,朝野上下誰不稱讚。”那下人又在說話。
正在偷聽的高力士忍不住挺敢挺腰桿,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。
雖說平日聽到無數的讚美,可不知哪句是真、哪句是假,現在偷聽別人說的,更感覺真實可信。
那下人說完,很快有些婉惜地說:“其實高公公儀表不凡,可惜做了太監,少爺,你不覺得太監怪怪的嗎?”
“沒什麼怪的,有很多事的,不能由自己的意願決定,誰不想生在王候富貴家?一出世就錦衣玉食,可不現實啊,都是二個肩膀扛一個腦袋,沒什麼好怪的。”
高力士和張文對視一眼,有點找到知己的感覺。
“少爺,我不是對高公公有意思,而是很鄙視那個陳公公,用心跟他學禮儀,憑啥糟塌人?”
“那是他背後有崔少卿給他撐腰,本少爺跟崔少卿那點破事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可少爺是陛下親自下令調過去的,還認真高公公,少爺你沒把這層關係跟他說一下啊,不看僧面也看佛面,小的就不信,姓崔的會不給面子?”
鄭鵬有些無奈地說:“你還真別不信,我把這事說了,可崔雲峰說,高公公連自己下面都管不住,憑什麼管別人,讓他一邊涼著去。”
“不會吧,高公公,那可是皇上最信任的人,他敢這樣諷刺?”
偷聽的高力士氣得臉色發青,兩隻拳頭握得緊緊的,眼神也變得可怕起來。
鄭鵬繼續說:“當時我也這樣質問崔雲峰,可他冷笑地說,這事沒人知,就是捅出去也不怕,他是四品少卿,還出自博陵崔氏,到時所有人都信他,不相信我,還作詩諷刺我呢。”
“還作詩。少爺,什麼詩?”
“飛騰能有幾多愁,恰似太監上青樓。”
“真是可惡,還作這樣的詩,不過少爺你也得當心點,人家勢大,咱們惹不起,還是安安份分做好自己的份內事好了。”
“是啊”鄭鵬感嘆一句:“惡人自有天收,算了,不說了,吃完沒,吃完就走,回家還得練字寫字呢。”
隔壁應了一聲,很快二人就推門留開,留下一個面色發青、眼露兇光的高力士。
“
高力士突然站來,大叫一聲:“張文,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