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人?我這小店一眼就能看完,哪裡還用僱人?”
“這位公子衣著光鮮,雙手一點繭都沒有,肯定是有錢人家的公子,就不要戲弄小的了。”
“一邊去,別礙著老子做買賣。”
“打零工?行啊,把這袋扛得起來就要人。”
要力氣沒力氣,要本錢沒本錢,就是想打個零工也沒人請,有的說話還客氣,婉轉拒絕,而有的冷嘲熱諷甚至直接趕人,貴鄉縣其實並不大,鄭鵬和綠姝轉了近一個時辰,沒有找到工作,也沒有找到吃的。
眼看快到中午,鄭鵬的肚子餓得快要貼著後背。
鄭鵬終於體會到一個道理,錢不是萬能,但沒錢萬萬不能,一文錢也能逼死好漢,自己二世為人,硬是餓得肚子咕咕響。
都說“工”字難出頭,要想賺大錢,最好是自己創業,鄭鵬不是沒想過發財大計,可最後還是否決了。
人的一生離不開衣食往行,做這型別的生意只要用心,肯定餓不著,但這類生意有一個不好的地方,多是投入大,見效慢,別說自己沒本錢,就是有本錢,也很難和那些開了多年的老字號競爭。
釀酒不錯,現在的酒多是渾酒,又濁度數又低,問題是鄭鵬沒有成熟的釀酒工藝,現在釀酒也來不及,再說釀酒要用糧食,需要到官府報備,經得官府同意才能釀造,沒錢沒技術沒關係,現在釀酒賺錢不現實。
制香水、做木工、盤坑等等,要麼時間週期長,要麼沒本錢,要麼就是沒那技術,遠水救了近火,盤算來盤算去,就是找不到合適的專案。
你妹啊,鄭鵬有些鬱悶地晃晃腦袋,想那麼多幹嘛,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填飽肚子。
轉了一圈都沒有找到,鄭鵬一咬牙,也不找了,回家,讓綠姝把一床新買的被子拿去當了,換了二十文錢買了幾個饅頭充飢,總不能活生生餓死吧?
當鋪還真黑,五十文買的新被子,只睡了二晚,還是嶄新的,好說歹說才當了二十文,還是死當。
折騰了一天,鄭鵬也累了,夜幕剛剛降臨就爬上用磚石壘起的簡易床,準備睡覺。
剛想睡,突然想綠姝,扭頭看看她在幹什麼,正看到她走到角落的小床,被子拿去當了,就拿一塊衣裳準備當被子蓋,現在已經是深秋,晚上鄭鵬蓋著薄被也覺得有點冷,沒被子怎麼行?
“綠姝”
“少爺,你要喝水嗎?”綠姝聽到鄭鵬開口,一骨碌坐起來,柔聲地問道。
“秋風寒,沒被子怎麼行,來這裡擠擠吧。”
綠姝一聽,馬上搖搖頭說:“奴婢哪能主子睡在一起呢,我爹說過長幼有序、主僕有別,少爺,你睡吧,綠姝不冷。”
大唐是階級社會,尊卑有別,要是自家少爺要自己曖床,那還另當別論,現在是因為冷擠主子的床,做奴婢的哪能和主子平起平坐?
鄭鵬也懶得說什麼人人平等的道理,用命令的語氣說:“讓你一起睡,那是怕你得病,要是你病了,誰來伺候本少爺,說不定還要我伺候你,快點,別囉索。”
態度一強硬,綠姝縮了一個腦袋,也不敢再說什麼,“嗯”的應了一聲,然後輕手輕腳地爬上鄭鵬的床。
上了床,小心翼翼扯著一角被子挨著鄭鵬身邊睡下,朦朧的夜色,正好掩蓋綠姝俏臉上的紅暈。
綠姝是睡上床後,下意識和鄭鵬保持距離,把上面那塊取曖的被子往楊振那邊挪了挪,自己只是搭著一小角,像只小貓一樣把自己倦成一團。
“冷,靠近點,兩人都曖和些。”鄭鵬說話間,側身一手搭過來,摟著綠姝的肩膀,另一手把被子往綠姝身上一蓋。
“少爺,我不冷......”
鄭鵬淡淡地說:“別說話,睡吧。”
天氣雖說有點冷,可是綠姝感到自己的小臉紅得有點發燙,兩人是主僕關係,但這是綠姝第一次和男子睡在同一個坑上,還是被自家少爺摟著來睡,這讓綠姝有一種慌亂、緊張的感覺,小心臟像有一頭小鹿不停地蹦蹦跳跳,身體繃得有些僵硬。
古人成熟得早,綠姝對男女之間的事有一些朦朧的理解,生怕自家少爺有進一步的動作,到時不知是默許還是拒絕,上床久小腦袋轉得飛快,百般思緒在心頭,久久不能平靜。
幸好,鄭鵬只是輕輕摟著,並沒有什麼進一步的舉動,好像很累的樣子,很快就一動不動,好像睡著了。
看到少爺沒有進一步的動作,綠姝也慢慢放鬆起來,甚至偷偷睜眼看偷看鄭鵬好看的臉龐,也許是這天太累了,綠姝感到眼皮越來越沉重,慢慢地進入了夢鄉。
不知為什麼,綠姝心裡有一種感覺:少爺摟著自己的手很有力,身上的味道也很特別、很好聞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