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鵬聽到李隆基選節目的用途後,心中有數,安祿可汗來長安,來了就得走,以大唐對突騎施的看重,離別時肯定要送行,雖說不知是誰送,但這歌絕對應景。
就是拋去應景,這曲詞絕對是一絕,因為它是經受得住時間的考驗。
也就是勝券在握,鄭鵬這才變得“狂妄”,讓候思良先挑人,坐看他不要臉把好的全挑走也沒動作,《送別》這首歌旋律太美了,又容易朗朗上口,小孩子記憶好,半天就能唱出來。
提前三天時間,其實主要是給那三名精通羌笛的女樂官多一點時間練習。
候思亮一直防著平康坊,因為鄭鵬跟平康坊的關係很好,好到那些花魁主動放話,不要錢,賠上酒菜陪鄭鵬一渡春宵也願意,跟週會首的關係也非同一般,可千算萬算,沒想到鄭鵬真正的人選,是在花芽堂。
鄭鵬在後世,聽過多過《送別》的版本,聽來聽去還是兒童版的最好,那純淨中帶著稚氣的童聲,把那種依依不捨的感情表現得淋漓盡致。
剛才候思良說自己投了五百貫,以他的家境和收入,嘿嘿,只怕要還很久很久了。
李隆基感嘆地說:“難得,前面重拍,後面清唱在詞方面又有一變,不錯,不錯。”
不虛此行啊,李隆基心裡暗暗感嘆道。
這次突然駕臨左教坊,其實就是想看看鄭鵬,到底是什麼人,心裡也暗暗有些期待,想鄭鵬會寫出一首好詩,這樣自己又可改編一首不錯的歌。
沒料到,鄭鵬超出了自己期待。
“謝皇上謬讚,微臣愧不敢當。”鄭鵬學著候思良謙虛。
李隆基好奇地問道:“鄭愛卿,這曲從何而來?”
“回皇上的話,這是微臣塗鴉之作,今日是第一次示人,有不足之處,還請皇上多加指點。”鄭鵬恭敬地說。
果然是原創新曲,李隆基心中更是好奇,開口問道:“聽錢公公說,鄭愛卿剛進教坊不久,接受任務的時間也不長,這麼短的時候內,就創作一首這麼好的曲?”
詩作得好,字寫得妙,這已經不知比同輩人好多少了,沒想到在音律方面也這麼有天賦,李隆基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。
在比賽前,鄭鵬對音樂就是力量的見解,就讓李隆基對他刮目相看。
鄭鵬謙虛地說:“當日辭別朋友赴京,就隱隱有些想法,只是一時沒有成形,接受任務後想著合適,就加緊修改、完善,幸好在比賽前趕出來。”
這樣說,比賽前一直不出現,躲在家裡想著發財大計的事,可以完美掩了過去,狂妄二字也就無從提起。
要是鄭鵬說自己短時間就想出來,李隆基還真不相信,鄭鵬主動“放棄”才思敏捷,說是自己長時間醞釀的結果,反而信了。
合理之餘,也看到鄭鵬謙虛的一面。
“老奴可以證明”錢公公樂呵呵地說:“鄭樂正接受任務後,一直在家中努力,有時幾天也不踏出宅門一步,能在這麼短時間拿出這麼好的成績,真是後生可畏。”
內部比賽的效果超出預期,兩個節目都得到皇上的誇獎,作為左教坊的最高負責人,錢公公戚有榮焉。
王文舉也笑著說:“是啊,對鄭樂正的才氣,某也是打心底佩服。”
“小的早說鄭樂正不同尋常,還是錢公公眼光獨到,給我們左教坊請來一塊寶。”
“曲詞可謂一絕,真了不得,這首曲,肯定能成就經典。”
皇上都表態了,在場紛紛表態,都是對鄭鵬讚譽有加,人群中也有不高興的,那是一些下錯注的人,臉色開始變差,特別是押了自己重注的候思良,臉色蒼白如紙。
要是輸了,不僅輸了面子,錢財也遭受極大的損失,鄭鵬是在自己挑完人後才找人,還是挑了花芽堂的小孩子,這說明什麼,相當於兩人打架,對手讓了一手一腳自己還打不贏。
丟人丟大發了。
就當候思亮快要絕望時,李隆基突然開口:“兩個節目各有特色,朕作為評判,一時也很難作出選擇,這樣吧,兩位卿家各自說說自己節目有什麼好,好在哪裡,你們兩人作完陳述,朕再作最後決定。”
還有機會?
本來絕望的候思亮眼前一亮,好像看到一根救命稻草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