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隆基的話音一落,在場的幾位兄弟都下意識閉口不語。
玄宗上位後,採納姚崇十諫,勵精圖治,國力不斷攀升,頗有當年唐太宗李世民貞觀之治的風采,然而,在繁華的背後,開元初期的邊境,遠遠沒有貞觀時那樣穩如泰山。
太宗李世民文武兼備,是在馬背上奪取的江山,麾下人才濟濟、名將輩出,李靖、程咬金、候君集、段志玄、秦叔寶等將領都是獨當一面的將才,專治各種不服,用自己的文治武功,打出一個“天可汗”的美名,相鄰的小國在李二的鋒芒下,躲都來不及,哪敢挑釁?
經歷幾代的安穩日子,昔日那支威名遠播的大唐鐵騎好像被安逸的日子磨去了不少血性,將才調零,就是去年,大將軍薛訥率六萬精兵在灤水谷之戰全軍覆沒,隻身只帶幾百人逃出生天,這給勵精圖治的李隆基當頭一棒。
灤水谷一役後,契丹越發猖獗,屢屢挑釁,而吐蕃看到大唐“積弱”,人也有挑事的苗頭,看似歌舞昇平的大唐,其實隱藏著許多危機。
大將軍薛訥兵敗灤水谷,僅僅只是貶為凡人,與吐番作戰時再次復出,為什麼,就是大唐能用的將領太少,以至李隆基留著他的命,有需要時讓他再次披甲上陣。
要是有初唐那樣名將齊集,至於嗎?
李成義突然開口道:“代國公安在,這些鼠輩還敢這麼放肆?”
“這是朕之過。”想起郭元振昔日的功勞,李隆基有些感嘆地說。
郭元振生時,長袖善舞,離間吐蕃、治理涼州、都護安西,用一個穩固的邊防回報朝廷和皇上對他的信任,並輔助唐玄宗誅殺太平公主,力扶玄宗上位,為開元盛世立下汗馬功勞,可惜.....
宋王李成器點點頭說:“代國公的確是難得一見的人才,只是他為人有些不自持,三弟無須自責。”
“是啊,三哥”薛王李隆範也開口:“代國公走了,三哥對他後人不薄,代國公泉下有靈,定會感恩戴德。”
在花萼樓裡,身邊都是自己的兄弟,李隆基說話有也沒那麼多顧忌,聞言開口道:“平心而論,元振功大於過,大唐能有今天的局面,他功不可抹,若不是驪山之變,肯定走得更遠,算了,希望他的後人不要怨恨朕就行了。”
“三弟,這個...”李成義欲言又止道。
李隆基馬上說:“二哥,有什麼事,但說無妨,在花萼樓,沒有君臣之別,只有兄弟之誼。”
“好,不過在說這之前,請容許某賣個小關子,一會讓你們開開眼。”李成義一臉神秘地說。
一聽到有新鮮玩意,岐王李隆業馬上來了精神,焦急地問道:“二哥,有什麼好玩意,看你說得那麼玄乎,弄得某都焦急了。”
兄弟幾人生於帝王之家,一個個可以說見多識廣,聽到李成義說讓眾人開眼,大夥心裡都有些不服。
大哥李成器乾咳一聲,在一旁提點道:“老二,可不能拿那些春宮圖或美女胡弄我們,要是讓大臣知道,又得死諫了。”
幾兄弟感情很好,在花萼樓無話不說,經常五兄弟蓋一張大被同眠,有次老四李隆業說有新鮮玩意,結果是一本精繪的春宮圖,看到一半幾兄弟就各自散了,回去找美女洩火。
李成義哈哈一笑,信心滿滿地說:“哪能呢,某可沒四弟這般胡鬧,這個新玩意,不僅新奇有趣,還是一件有利於大唐江山社稷的好事,就當是給三弟解個憂了。”
“還有這事?”李隆基也來了興趣:“二哥,我心中正苦惱,你快快讓我看看,到底是什麼這般神秘。”
“兄弟們,隨某來。”
很快,大唐最尊貴的幾個人,一起出現在申王府,在一間有些偏僻的房間內,李隆基終於看到李成義所說的新鮮事物:一塊刻板和幾名工匠。
“二哥,是不是又有新作?”李隆業有些失望地問道。
不會吧,說得那麼神秘,就是看一塊平淡無奇的印板?
其餘幾個人都一臉好奇地看著李成義,包括李隆基,所有人都在想:不就是一塊印板嗎,誰府上沒幾個印板的工匠,前面還說有利於大唐江山那麼玄乎。
太能吹了吧。
“呵呵,大夥先不要出聲,靜靜地看,很快你們就會看到奇妙之處,皇上,要是一會你不心甘情願說出一個好字,臣甘心認罰。”李成義一臉自信地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