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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0 五陵年少爭纏頭 (2 / 2)

鄭州盧公子剛坐下,龜奴又大聲唱道:“十二桌何進士賞薰兒姑娘錢五萬。”

“七號桌王外郎,賞薰兒姑娘上好羊脂玉佩一對。”

“三號桌錢公子,賞薰兒姑娘赤金飾面一副。”

“一號桌趙大夫,賞薰兒姑娘錦鍛十匹。”

......

隨著龜奴不斷地唱,不斷有人上前送禮,沒一會的功夫,臺前堆滿了盛放禮物的托盤,錢、玉佩、錦鍛、金器應有盡有,讓人看得眼花繚亂,粗略估計禮物的價值不下於三百貫。

這不是好賺,簡直好過去搶。

鄭鵬想起白居易《琵琶行》行中的兩句詩:五陵年少爭纏頭,一曲紅綃不知數。

原以為是詩人誇張,現在看來,那是寫實啊。

只是唱了一首五言絕句,雖說林薰兒唱了兩遍,可唱兩遍也沒幾個字,難怪春風樓的老鴇遲遲不肯讓林薰兒梳攏,留著她清倌兒的身份,更能吸金,養著她等於養了一棵搖錢樹。

白居易詩中只提到“五陵年少”,而這裡,除了很多少年郎,還有員外(官職)、大夫(官職的一種)、商賈、豪門大族子弟等,可以說囊括大唐有權勢或有財力的階層。

後世去風流快活一下,一個個藏著掖著,不是怕進“號子”就是怕後院起火,可在大唐,喝花酒是一種風尚,不僅出手闊綽,還讓人大聲唱出來,哪裡人、擔任什麼職務等,豪放得讓人吃驚。

這一點,也與大唐的青樓文化有關係。

後世一說到妓院,想到的就是皮肉買賣,有些見不得人,而在大唐卻是一件雅事,不僅僅是因為大唐的妓院合法,青樓姑娘喜歡傳唱名人雅士的詩詞,有人傳唱,可以把好的詩詞最快速度傳播,這算是唐朝的一個特色。

文人雅士去青樓,不僅有善解人意的美女相陪,還可以聽到最新出的好詩好詞,偶得佳作,也可以讓青樓的姑娘當場傳唱,這也是揚名的一種方式。

唐人薛用弱《集異記》中有這樣的故事:詩人王昌齡、高適、王之渙到旗亭(酒樓)小酌,恰逢四位歌妓賽歌。有唱王昌齡“一片冰心在玉壺”的,有唱高適“開篋淚沾臆,見君前日書”的,唯獨沒有王之渙的詩作。王之渙自負才名,指著“諸妓中之最佳者”對兩位詩友說:“她若不唱我的詩,我甘拜下風;若唱,你倆尊我為師。”而那位“最佳者”,果然就唱起了“黃河遠上白雲間……”

剛才林薰兒唱的,就是大詩人王勃的《送杜少府之任蜀州》。

春風樓的奴僕動作很快,就在鄭鵬感嘆的時候,一群人手腳麻利把臺上的錢物收到後臺,就是地上的散落的銅錢也撿得一乾二淨。

掙了大筆打賞的林薰兒抱著琴慢慢站起來,就當鄭鵬以為她賺夠要走時,林薰兒向臺下優雅地行了一個禮,用那動人聲音說:“諸位的厚愛,薰兒感激不盡,現再獻一曲,剛才所得賞錢甚厚,自覺受之有愧,諸位靜心聆聽即可,千萬不能再給賞錢了。”

還能再聽一曲?

在場人紛紛大聲叫好,不少人開聲大聲贊起林薰兒來:

“平日薰兒姑娘只彈一曲,今天能破例,真是幸運。”

“別的姑娘,只怕賞錢不厚,只有薰兒能視錢財如糞土,難得。”

“薰兒姑娘可是平康坊第一美人,那些庸脂俗粉能比嗎,呸。”
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對林薰兒那是各種讚揚,只有鄭鵬撇撇嘴:這個林薰兒,年紀小小,倒會收買人心,反正唱一首哥不費什麼力氣,真是不愛錢,前面就不會收那麼多的打賞。

收了錢還能落個好名氣,真是好算盤。

鄭鵬正在腹誹時,臺上林薰兒自顧說:“此曲奴家一個月前就練,現在才敢唱出來,就怕褻瀆瞭如此優美的詩,要是唱得不好,還請諸位公子多多見諒。”

“聽說薰兒姑娘在音律造詣極高,一個新曲聽一遍就能彈得八九不離十,一首新作最多練三天就成,是什麼樣的詩,讓薰兒姑娘如此看重?”坐在七號桌慷慨賞了上好羊脂玉佩一對的王員外吃驚地問道。

林薰兒一直平靜的俏臉,出現了一絲敬仰,一臉嚮往地說:“這首詩就是魏州貴鄉鄭鵬鄭公子,所蘭亭會上所作的《元夜靜思》。”

什麼,自己的詩?

鄭鵬楞了一下,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很快,眼裡閃過一絲亮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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