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世把崔希逸評為文武雙全的名將,鄭鵬說這話的時候,心裡冒起一個想法:會不會是這件事,促使崔希逸奮發圖強,為了抱得美人歸,投身軍旅呢?
這樣一來,算不算自己推動了歷史的發展?
崔希逸一下子沉默了,過了半響,這才悠悠地說:“飛騰兄提醒得很及時,某會好好想想,對了,你一向是大忙人,平時請都請不到,今兒主動登門,有事?”
認識這麼久,崔希逸也對鄭鵬的稟性有所瞭解,用一個字形容,就是懶。
為了省一些不必要的禮節,能在大過年三步不出大門的人,突然跑來找自己,肯定有事。
鄭鵬假裝有些不高興地說:“崔公子的意思是,沒事就不能找你?”
“不,不,某沒這樣的意思,而是習慣了飛騰的直來直往。”崔希逸連忙解釋道。
“崔公子,看你精神不太好,怎麼,昨夜沒睡好?”鄭鵬試探地問道。
昨晚發生了那麼大的事,崔希逸看到自己的時候,臉色沒半點異樣,也沒有出言安慰,這不像他的性格,鄭鵬有點不甘心,故意出言試探。
“別說了”崔希逸用手揉了一下眉頭,有些不甘心地說:“昨晚請郭真和郭誠去喝花酒,飛騰你也理解,某要和郭府關係要搞好,這樣才能更好接近可棠,本想喝到一半就回家睡覺,沒想到吃到一半,有人說縣衙失火,於是跑出去看熱鬧,回去再喝時菜都涼了,只好讓人換了重上,一來二去喝到大半夜後來,還讓那兩兄弟給灌醉,在外面醉了一宿,現在還有點頭暈呢。”
這樣說來,崔希逸是真不知自己昨晚的事。
鄭鵬的心好受了一點,起碼崔希逸不是見死不救,雖說就是他知道,幫自己的機率也不大。
心情好了,說話也隨意了不少,鄭鵬眼珠子轉了轉,很快開口道:“崔公子,雖說你暫時有點挫折,可起碼有追求的物件,兄弟我被趕出家門,孤身一個人,作為知己,你也不幫忙分憂一下,不夠朋友啊。”
直接問有點明顯,說不定也引起崔希逸的警惕,主要是鄭鵬不知崔源和崔希逸的關係。
崔希逸盯著鄭鵬,好像不認識鄭鵬一樣,然後猛地一拍鄭鵬的肩膀,哈哈大笑地說:“還以為你這傢伙無慾無求呢,沒想到你年紀不大,心思可不少,怎麼,想要本公子給你介紹一個族妹,然後跟清河崔氏結親?”
七族五姓是天下有名的名門望族,能娶上五姓女可大唐絕大部分男子的夢想,這些大家族出來的女子,從小被教導怎麼持家、相夫教子,裡裡外外都是一把好手,皇帝女難嫁,可五姓女一點也不愁婆家,有人為了娶五姓女,就是偏支的、庶出的也肯出重禮登門求娶。
雖說元城鄭氏出自滎陽鄭氏,滎陽鄭氏是七族五姓之一,只是隔得太久,還是偏房庶出,本家都不承認,更別說其它人,崔希逸對鄭鵬印象不錯,看到鄭鵬才華也不錯,最重要還是鄭鵬還是一個“獨戶”,都有心把他吸收入家族。
自己還沒開口呢,沒想到鄭鵬卻自己開口了。
清河崔氏?鄭鵬暗暗鬆一口氣,不是博陵崔氏就好。
鄭鵬有些“不好意思”地笑了笑,然後一臉感興趣地說:“什麼事都瞞不過崔兄的一雙慧眼,不知以某這樣的條件,能娶到什麼條件的女子?”
清河崔和博陵崔雖說不同,不過大家族在很多事上的處理手法都一樣,鄭鵬想打聽一下,要怎麼才能娶到五姓女。
綠姝迴歸崔家,已經不能再阻止,血濃於水,自己不能再把她搶回做自己的奴婢吧,現在先打聽一下,到時實在不行,風風光光去崔家用八抬大轎把人抬回來。
這次來的主要目的,就是摸一下崔源的底,一下子問出來太過明顯,一邊聊一邊慢慢試探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