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撿?”鄭元業冷笑道:“哪有這麼好撿,還一撿就是幾十貫呢,我的好大哥,你告訴我哪裡有得撿,讓我也撿幾貫,孝敬耶孃也好。”
看到二人鬧翻,鄭元興連忙勸道:“兩位兄長不要吵了,怎麼說也是自家人,鵬兒是有錯,可是他能改,我們也得能給他一個機會,說什麼也是血濃於水啊。”
“三叔,這話小侄倒不敢認同。”鄭程突然開口說道。
“程兒,你這話什麼意思?”
鄭程振振有詞地說:“祖父大人吐個唾沫就是個一個釘,說出的話,豈能輕易收回,這不是陷祖父於不義之地嗎,依某看,派人去鄭鵬的宅子和錢財收了,就當是他補償這些年的虧空,這是我們鄭家的家事,就是到官府打官司,咱也不怕他。”
本以為鄭鵬日子過得艱苦,沒想到人家抱美婢住豪宅,呼奴喝婢,和達官貴人眉來眼去,鄭程眼都紅了,他不想鄭鵬回來,因為鄭鵬一回,這裡也就沒自己什麼事,要是鄭鵬做了家主,以自己和鄭鵬的矛盾,肯定不會放過自己,於是鄭程故意擠兌老爺子,讓他不好開口同意鄭鵬回來,還慫恿老爺子去搶奪鄭鵬的家業。
真搶回來,有一筆橫財可以受益,就是搶不到,也可以加深鄭鵬和元城鄭氏的矛盾,自己的地位也就更加穩固,可以說一石二鳥。
鄭老爺子同意鄭元業和鄭程去看望鄭鵬,其實心裡還放不下這個嫡孫,可還沒開口,就讓鄭程變相堵住了嘴巴。
當日說得那麼決絕,現在想改變主意都有些難,誰希望自家兒孫在外面流浪,何況是一個很有希望能中興家族的人才。
“老四,你有什麼意見?”鄭老爺子心裡有些後悔,可他還是面不改色地說:“一直沒聽你說話,有什麼話就直說。”
都趕出去,宣告不來往,可現在還開家庭會議,其實用點心都知老爺子有那麼一點意思,問題是三房立場不夠堅定,大房說話不夠硬氣,三房和大房加起來對付二房隱隱還落下風,於是老爺子把目光投向一向安份守己的四房。
鄭元旺有些驚訝,沒想到老爺子會點名讓自己發表意見,這可是很少有的,家裡有什麼事,都是老爺子一言堂拍板,大房、二房、三房最多提供一點意見,自己還是第一次受到重視呢。
“耶,你拿主意就行,孩兒全聽你的。”鄭元程很快說道。
說了等於沒說,鄭老爺子突然發火道:“好了,某說過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,鄭鵬一事,以後不要提,沒混出名堂,別想回這個家,沒有證據,也不能指證他偷了家裡的錢,就這樣吧。”
人活一張臉,自己做長輩的,憑什麼跟一個小輩認錯?
天地君親師,別說鄭鵬現在混得好,就是他當了一品大員,還是元城鄭家的人,還是自己的孫子,見了自己還得低頭。
明知自己有錯,可鄭老爺子就是不認。
鄭元家本想替鄭鵬說幾句好話,可鄭老爺子一錘定音,心裡有些不甘,可一看老爺子的臉陰得快要滴水,還是知趣地閉上了嘴巴。
鄭元興搖搖頭,暗自嘆了一口氣,鄭元旺有些無所謂,只有鄭元業、鄭程父子面露喜色。
然而,鄭元業父子還沒笑完,老爺子突然發話:“年過完了,是時候收心,老二,家裡就你最空閒,小程的先生回家過年,託人說要晚幾天開課,你們兩個幫忙下田幹活,一年之計在於春,得為春耕作準備,哪個敢愉懶的,看我不折了他的腿。”
鄭元業和鄭程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,很快變成兩張苦瓜臉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