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鄭鵬決定拼一下,看能不能賺個人情。
張九齡聞言,正中下懷,搶在郭老頭前面說:“真是後生可畏,好,某應了,要不然你說不公平,還以為某不敢應接呢。”
葉靜能哈哈一笑:“有趣,早就聽說張拾遺才華橫溢,正好見識一下,張拾遺不必客氣,好好作一首,免得這小子以後目中無人。”
這個時候還敢站出來,肯定心中有底,人老精鬼老靈,葉祭酒也樂於賣一個順水人情。
方刺史也笑著說:“今晚真是驚喜不斷,有趣,有趣。”
張九齡揹著手,在蘭亭內踱著步,似是在想著新作,嘴邊還唸唸有詞,一時間所有人下意識閉口不語,生怕打擾了這位左拾遺的靈感。
一步,二步,三步....七步,當踱到第七步時,張九齡突然說道:“有了,來人,筆墨伺候。”
尼妹,鄭鵬有些無言了,怎麼文人都喜歡這調調?這個張九齡肯定早就想好了,可他偏著裝著剛想到的樣子,踱到第七步時就說有了,這是學三國時曹植的七步成詩?
看來九齡同志的思想境界還有待進步啊。
也不用下人唱詩了,葉祭酒親自大聲唱讀出來:“
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時。
情人怨遙夜,竟夕起相思。
滅燭憐光滿,披衣覺露滋。
不堪盈手贈,還寢夢佳期。”
當葉祭酒洪亮的聲音落下時,現場齊齊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:天啊,又是一首千古絕句,這算是井噴?
鄭鵬的詩已經很好,好到讓人感到難以超越,可張拾遺的詩一出,竟有平分秋色的感覺。
此刻,所有人心裡都只有一個念頭:無論彩頭花落誰家,在眾人的記憶裡,這注定是一個不凡之夜,而這個夜,也會被整個大唐傳誦,被後人銘記。
果然是這首《望月懷遠》,親耳聽到一首千古名句從正主的嘴裡說出,鄭鵬有一種見證歷史的幸福感,比自己剽竊更開心。
“張拾遺果然才高八斗,晚輩甘拜下風,今晚詩魁,非張拾遺莫屬。”鄭鵬心悅誠服地說。
論真才實學,鄭鵬給這位牛人提鞋都不配,再說鄭鵬也不缺這點小錢。
“鄭小郎君的詩已屬大成,是某甘拜下風才對,失敬,失敬。”張九齡連忙說。
不是張九齡虛偽,而是鄭鵬那首水平太高,而張九齡也年長那麼多,跟一個未行冠禮的少年爭,贏了也不光彩,還不如大度一些。
郭老頭心情大好,當場拍板地說:“不用爭了,依老夫看,兩首詩平分秋色,難分高下,就並列第一吧,鴻兒,多準備一份彩頭。”
“是,叔父。”郭鴻聞言,毫不猶豫地應了。
一連出了四首絕佳的詩,這對蘭亭會的有極大的推廣作用,繼而郭府的聲望也水漲船高,別說一份,就是再準備十份也值。
鄭鵬和張九齡推辭了一下,然後愉快地接受了。
錢財和聲望,誰也不嫌多。
一場皆大歡喜頒獎禮後,蘭亭會進入尾聲,眾人三五成**流起來,人群中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年走過來,先是恭恭敬敬給鄭鵬行了一個禮,然後一臉欽佩地說:“飛騰兄才高八斗,今晚聽到如此精妙的詩句,真是不枉此行,冒味問一下,飛騰兄才華橫溢、字又舉世無雙,是什麼原因讓飛騰兄如此出色?”
所有人都以為鄭鵬會說受到哪一位名師指導,然後是自己不懈努力云云,沒想到鄭鵬聞言,那眼睛先是一亮,然後一臉正色地說:“估計是某喜歡吃滷肉的緣故。”
“撲”的一聲,一旁喝茶的郭老頭忍不住把剛入口的茶噴出來,然後連咳了好幾聲。
這麼高尚文雅的聚會,這小子竟然賣起他的滷肉廣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