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鵬把帳薄合上,輕輕放在桌面上,高興地說:“某對郭小姐的人品,絕對信得過。”
看完帳簿才說信得過,分明是睜眼說瞎話,郭可棠的目光有些不屑,不過她涵養好,沒有當面挑穿,而是一臉正色地說:“鄭公子,這筆利潤是在這裡,可以分,但不能全分。”
“哦,這裡沒外人,郭小姐有話不妨直言。”
郭可棠一臉正色地解釋道:“我記得鄭公子說過恩威並重的道理,快過年了,多少也要給下人加個菜、發個過年紅包什麼的,這錢不能省,此外,我們的買賣能順利進行,多虧不少人照料,趁著過年要走動一下,免得日後生分,我想鄭公子能理解吧?”
鄭鵬有些意外地看了郭可棠一眼,心想這妞真不愧是女強人,考慮得這麼周到,普通人賺了這麼多,不是高興得衝昏頭腦就是想著怎麼獨食,可郭可棠能想到怎麼維護關係。
在前世,鄭鵬聽過一個很有人生哲理的比喻:人與人的關係,就像銀行的存款,用一點,少一點,要是超額了,那友情也就走到盡頭,最好方法是用了後要記得存回來,友情才能持久,這就是禮尚往來的道理。
當然,像有的父母任由子女無限度的支取,那是不能用常理去理解的。
“鄭公子,這錢不能省,細水方能長流,現在雖說少拿一些,以後都會回來的。”看到鄭鵬沉默不語,郭可棠以為鄭鵬捨不得,柔聲地勸說。
“誤會了”鄭鵬馬上說:“剛剛有些走神,郭小姐說得很對,細水長流,這錢不能省,要什麼花銷只管花,某絕無異議。”
說完,有些感嘆地說:“這筆花銷可不小。”
“是啊,趕上節氣了,這禮還不能薄,好不容易帳面有油水,一個節氣就得不見一截,不過”郭可棠話音一轉,有些得意地說:“羊毛出在羊身上,我們給滷肉漲價,把這筆錢補回來。”
錢,誰也不會嫌多,現在滷肉供不應求,郭可棠在醞釀再次擴大規模的同時,還想著漲價。
本以為這個提議得到鄭鵬的認可,可鄭鵬猶豫了一下,語出驚人地說:“不,某認為,價不能漲,我們還應降一點。”
“什麼?降價?”郭可棠的眼睛都瞪大了,吃驚地上下打量了鄭鵬一番,眨著眼睛說:“鄭公子,看你也不像說醉話,身體沒恙吧?”
滷肉供不應求,一些有合作關係的店鋪,都在找關係要多拿一些貨呢,聽手下說有人買了滷肉,轉身加價賣出,高的一斤能賣五六十文,這時候降價,沒毛病吧。
“某又沒喝醉,哪有醉話,身體不勞郭小姐掂記,上山能打老虎,沒說胡話。”
“那鄭公子說要降價,是何緣由?”看鄭鵬的神色不像開玩笑,郭可棠忍不住問道。
“我們賣的地方,都不是什麼富庶的地方,老百姓口袋裡沒多少餘錢,現在是圖個新鮮,當這新鮮勁一過,滷肉的銷量就得下降,賣不動再降價,顯得誠意不足,趁著現在需求旺,更得人心。”
“第一個原因算是收買人心,爭個好名氣,而第二個理由,是我們把未來的競爭對手趕絕。”
郭可棠更驚訝了,開口問道:“等一下,鄭公子,小女子聽得不是很明白,未來的對手?這滷肉的配方不是獨一份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