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他到過貴玉街的宅子,家徒四壁,好像能餓得死老鼠,可他還要上門,現在看來,他一開始並不是想順走東西,而是看到自己不在,綠姝落單,於是就找機會調戲綠姝。
鄭程第一次看到綠姝時,這貨就淫(yin光四射,慫恿三叔讓自己捨棄婢女、一心讀書,還真是死心不息。
鄭鵬氣得咬牙切齒,很快嘴角就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,冷冷地說:“小心?是他小心才對,我要讓他以後不敢踏入貴鄉半步。”
跟自己玩,鄭程還嫩了一點。
說話間,鄭鵬肉也不切了,解下圍裙,徑直向外面走去。
“少爺,這麼點肉夠了?崔公子的飯量可不小啊。”綠姝在後面叫道。
鄭鵬擺擺手說:“先放著,吃不吃還沒準數呢。”
出到大堂,只見崔希逸一邊吃著涼拌的滷肉一邊看書,就像一位等著被侍候的大爺一樣,別提多逍遙快活。
新宅子設計不錯,裝潢也算高檔,可在見過太多大場面的崔希逸眼裡,這些都是小兒科,隨意轉了轉,就回到大堂自顧享受。
“飛騰,這麼快就弄好飯了,什麼時候開吃呀?”崔希逸看到鄭鵬,只是抬了抬眼皮,就是姿勢都沒變。
尼瑪,這傢伙細皮嫩肉,俊俏得像個女子,往那裡一躺,說話又有些尖柔,還帶一個“呀”字,怎麼有種後世妻管嚴老公給母老虎做飯的感覺?
鄭鵬的老臉抽了抽,一手把崔希逸拉起來,笑呵呵地說:“心急吃不了熱豆腐,肉還要醃製一下,快了,咦,崔公子在看什麼書?”
“山海經,要不要看?”
山海經是戰國中後期到漢代初中期所著的一本書,可以說華夏志怪類書籍的鼻祖,沒想到崔希逸喜歡這種書,還以為他只喜歡那種兒童不宜的珍收藏冊呢。
“不了,現在都忙得分身乏術,換宅子、和郭小姐合作”說到這裡,鄭鵬假裝不經意地說:“不過郭小姐也忙。”
這是一個梗,一丟擲,崔希逸馬上追問道:“棠妹妹忙什麼?”
“呵呵,正所謂關關睢鳩,在河之洲,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,郭小姐芳名遠播,上門求親的人多如過江之鯽,應付這些人也夠忙的。”
“什麼?”崔希逸一拍桌子,憤然站起,那書都扔在一邊,一臉煞氣地說:“有本公子在此,還有人敢打棠妹姝的主意?膽子夠肥啊,飛騰,說,是哪個不長眼的這夥。”
大家族的子弟不僅要面子,還喜歡吃獨食,就是自己優秀,也不喜歡其它競爭者出現。
鄭鵬有些為難地說:“這,這個...”
“問也不說,是不方便?還是我們的交情不夠深?”
“那倒不是,那人是我堂弟鄭程。”
崔希逸盯著鄭鵬,一臉嚴肅地說:“好啊,鄭鵬,虧本公子還視你為知己,你聯合家人要奪某所愛?”
“冤枉啊”鄭鵬苦笑地說:“崔公子,某的情況,你也知,是被趕出家門,說到底就是這位堂弟背後搞的鬼,都說豪門深似海,我家不是豪門,可水也不比海淺,沒錯,他們是看過我,我也讓他們進門,不過那是看在三叔的面子上,至於幫他,那是做夢,盼不得他走路摔著、喝水嚥著。”
頓了一下,馬上補充道:“其實他是痴人說夢,無論相貌、才學、家世背境,哪一樣比得上崔公子。”
崔希逸的臉色這才好起來,拍拍鄭鵬的肩膀說:“不愧是知己,這話某喜歡聽,飛騰,這一頓就不吃了,日後補上,某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“一會就可以吃了,有什麼事這麼急,不等等?”
“什麼事不用管,你就當不知道,晚上請你吃飯。”崔希逸說完,鐵青著臉,風風火火地走了。
郭可棠是崔希逸的肉臠,一聽到有人想打主意,雖說沒什麼威脅,崔希逸還是當場暴走。
看到崔希逸走了,鄭鵬嘴角浮起一絲冷笑:就是用屁股猜,也猜到崔希逸是找鄭程的麻煩,正好替自己報綠姝被調戲的一箭之仇。
三叔不錯,為了避免連累他,特意暗示三叔對自己不錯,崔希逸應該有所區別對待。
哼哼,鄭程,你就自求多福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