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四個衣裝還算整齊的人,有些畏首畏腳走到大廳,不用吩咐,很自覺地在鄭鵬面前一字排開:一個年約四十多的中年漢子、一位年約四十的中年婦女、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漢子和一個年約十歲的小女孩。
從他們的面形相貌來看,應是一對夫婦和他的一對兒女。
衣服有點破,不過漿洗得很乾淨,精神頭也不錯。
喬五親自介紹道說:“鄭公子,你看,這是一家四口,男女都是家生奴,後由他們的主人安排結為夫婦,這二個都是他們的兒女,聽教聽話。”
說罷,指著中年漢子介紹道:“這個年齡是四十六歲,人是老了一些,不可以前是做管家的,會算帳、趕車和管理下人;女的比他小三歲,會做飯、女紅、針線,年青的那個二十一歲,跟隨主家的少爺上過戰場,耍得一手長槍,能當苦力用,也可以看家護院,至於最小的女娃,今年只有十歲,用來做丫環最合適不過。”
“鄭公子,你看看,要是不合適再換。”黃老鬼在一旁小聲地說。
鄭鵬點點頭,走到那個中年人面前,開口問道:“大叔會算帳趕車?”
中年漢子嚇了一跳,誠惶誠恐地說:“公子這是折殺老奴了,回公子的話,小的以前做過三管家,會算帳,承前任主人看得起,經常替他駕車赴宴會友,駕車技術還算過得去。”
問完中年漢子,轉頭看婦人,那婦人看到鄭鵬盯著自己,馬上低下頭,一手扯著自己的衣角,好像有點害羞;旁邊的青年漢子看到鄭鵬把目光轉向自己,下意識挺起腰桿,顯示自己的強壯。
青年漢子身高大約有一米八,在大唐算是彪形大漢,他站的時候像杆槍一樣筆直,自然而然散發著一種軍人的氣質,這種氣質裝不來,估計喬五沒有騙自己:他上過戰場,甚至是殺過人。
當鄭鵬的目光落在最後那個小女孩身上時,不由宛然一笑:其它人都有些惶恐不安,可這個小女孩並不怕,因為她的注意力不在這裡:兩隻烏溜溜的眼珠子緊緊盯著桌面那盤桂花糕,口水都快流下來了。
這時喬五也注意到小女孩的表情,大喝一聲道:“小賤人,看哪裡?看我不打死你。”
一聲大喝,把小女孩嚇得面色煞白,眼圈一下子紅了,青年漢子看到喬五舉著巴掌要過來打自己的妹姝,馬上走前一步,護在妹妹前面求情道:“阿郎,穎兒年紀還小,不懂事,要教訓就教訓小的吧。”
打一個奴隸還不行?這不是顯得自己管教無方嗎,特別是在黃老鬼和鄭鵬面這樣說,喬五臉色一黑,當場就要暴走。
就當喬五裝備好好教訓青年漢子時,突然被人一拉,扭頭一看,拉住自己的人是鄭鵬。
“五爺,何必動怒呢”鄭鵬笑著說:“也就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女孩子而己。”
喬五訕笑地說:“是是是,鄭公子說的是。”
嘴裡說是,可是眼睛還狠狠瞪了那青年漢子一眼,心裡發狠道:晚點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個不長眼傢伙,竟敢擋在自己面前。
鄭鵬不理會喬五,轉身拿了一塊桂花糕遞給小女孩:“餓了吧,來,吃這個。”
“謝謝公子,我阿耶說,不能隨便吃主家的東西。”小女孩有些怯生生地說。
“沒事,我讓你吃的,只管吃就行。”鄭鵬安慰道。
喬五在一旁附和道:“聽到沒有,鄭公子讓你吃就吃。”
小女孩扭頭看看中年漢子,中年漢子臉色有些擔憂,可還是硬著頭皮說:“小雁,快點謝謝公子。”
“謝謝公子。”小雁聞言行鄭鵬行了一禮,這才接過鄭鵬的桂花糕,上下打量一下,小心翼翼地說:“公子,我能分些給我爹孃他們吃嗎,他們快一天沒吃東西了。”
鄭鵬楞了一下,然後點點頭說:“給你就是你的,當然可以。”
“謝謝公子”小雁高興地應了一聲,然後把一塊小小的桂花糕一分為四,自己留下最小的塊,剩下三塊大的分給家人。
鄭鵬注意到,那對父子推讓一下,很快就把糕點吃了下去,反而是那婦人,吃的時候偷偷把小半塊塞進衣袖裡。
“五爺,這四個怎麼賣,我要了。”鄭鵬沒多少猶豫,當場就要了這一家子。
條件很符合,在這種情形下一家人還能相濡以沫,人品差不到哪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