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曉的願望很好,只可惜事與願違,或許正如紫光真人曾經說過的那樣,元曉的資質實在太過平庸,而修煉之道上的艱難險阻也遠遠超出了元曉的想象,哪怕已經拼盡了全力,也比不得那些同門的師兄弟們,所以也只能默默地忍受著排擠和嘲笑。
吃苦對元曉來說不算什麼,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什麼比餓肚子還要痛苦的事情,小小年紀便已經嚐遍苦頭的元曉,並不在意這些小事,只要能讓師傅感到高興,元曉就什麼也不怕!
只可惜師傅並不高興,至少沒有原來在山下的時候那麼高興,與元曉相處的時間也越來越少,除了指點元曉的修行,就是在閉關修煉之中,就連兩人之間的關係看上去似乎都生疏了些。
但是元曉卻並不在意這些,那些修煉所需的資源元曉從來都沒有斷絕過,只要有這些東西在,元曉就能清楚地感受到師傅對他的關愛,哪怕兩人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,也說明不了什麼。
時間一天天的過去,元曉也總算是成功踏入了修仙的道路,雖然這點成就與用在他身上的修煉資源相比實在是不值一提,但元曉卻十分開心,自己與師傅的距離終於可以再近一些了!
然而,正當元曉想將自己的喜悅分享給師傅的時候,卻意外得知師傅竟然已經下山去了,而且下山的目的竟然是為了收徒!
元曉想起了自己當初的際遇,不僅沒有心生別的想法,反而很高興就要有人陪自己作伴了,只是隱約有些擔心,師傅會不會因此變得更加辛苦,畢竟元曉也很清楚自己對師傅的拖累,難免也會有些自責。
紫光真人這一次沒去太久,至少遠不如曾經與元曉一起相處的時光那麼久,不過這一次帶回來的兩名弟子,卻也遠不是元曉可以相比的,無論是資質悟性還是禮數應變都深合教中高人心意,連帶著元曉也變得更加無人問津起來。
從這一天起,元曉的身邊便多了兩名師弟,分別被師傅起名為元君和元軒,三人幾乎是形影不離,兩位小師弟年歲尚小,所以對元曉這個對兩人關懷備至的師兄也是敬服有加,倒是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逍遙時光。
紫光真人照舊只是偶爾才來指點三人的修行,不過因為多了兩名師弟,元曉與師傅的相處時光也變得更加短暫了,心中雖然略感失落,卻也並未說些什麼,反而時常代替師傅為師弟們指點修行,將師兄的本分盡得極好。
只是這樣的日子終究不能長久,元君和元軒的修煉進度極快,不到三年的時光便已經追趕上了元曉的修為,甚至還略有精進,修行上反倒成了兩名師弟來指點師兄了!
可惜元曉的悟性實在太差,元君和元軒又年紀尚小,為師兄解說不了多時便沒了耐心,元曉礙於面子,也不好過多耽誤兩名師弟的修行,久而久之,雙方的差距也越來越大。
隨著修行天賦的體現,元君和元軒也逐漸進入了教中高人的視線之中,對於紫光真人這種類似放養的授徒方式,教中高人多有不滿之意,認為這種行為乃是暴殄天物,一場爭論也由此而來。
紫光真人本就不善言辭,更不欲與同門生出嫌隙,便將選擇權交到了元君和元軒的手上,由兩人自行選擇今後的修行方式!
經過門中高人的一番誘導,也不知許下了多少的好處,元君和元軒自然抵擋不住誘惑,辭別了師傅紫光真人,開始隨著門中高人學藝。
紫光真人也不以為意,雖略感遺憾,但這些也終歸都是各人的緣法,索性修行之道也是殊途同歸,既然兩位弟子能有更好的選擇,也就由著兩人去了!
元曉卻不這樣認為,這種改投名師的作為,在元曉的眼中幾乎與背叛師傅無異,絲毫也沒顧忌雙方如今的地位懸殊,當著教內眾人的面,毫不遲疑地衝著二人一番指責怒罵。
元君和元軒雖然年幼,卻也是好面子的人,加之從小到大都一直被人捧在掌心,哪曾受過這份氣,頓感在人前下不來臺,可又不知該如何辯駁是好!
這兩位人小語塞說不出話來,旁人卻不會如此,當下便有人冷眼嘲笑道:“不過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,若有這個機會,說不定自己比誰跑的都快,倒在這裡裝起了大尾巴狼來!”
這句話一出,元曉當即愣在了場中,萬沒想到同門口中竟會說出這般惡毒言語,一時之間竟然不知如何是好!
元曉將目光下意識地轉向了兩位師弟,卻分明從兩人眼中看出了一絲欣喜,不由萬念俱灰,也不知是怎麼想的,竟然帶著最後一絲希望朝著兩人求證道:“你們也是這樣認為的嗎?”
元君和元軒不敢開口,但那副逃避的模樣卻已經讓元曉知道了答案,不由得長長嘆了一口氣,身形落寞地離開了當場,讓親眼目睹整個經過的紫光真人皺眉不止。
這一天以後,元曉許久都沒再與旁人說過話,除了師傅紫光真人之外,更是從不接待外客,過上了離群索居的生活,每日裡除了修煉之外幾乎再無其他作為,似乎心中正憋著一股悶氣。
旁人只道元曉是被人說中心事,含羞帶臊之下才不敢見人,卻不知對於元曉來說,旁人的話又算得了什麼,至親之人的背叛才是最令他感到難受的!
除了師傅之外,元君和元軒就是元曉唯一的親人,至少在元曉的心裡是這樣,三人曾經一起度過的歡樂時光也至今都還歷歷在目,卻已經變為了夢魘,讓元曉再也無法平靜入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