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南的七月,白天雖說是烈日炎炎,但一到夜晚,微涼的風便會拂過大地,滿天繁星也會害羞地眨起眼睛。
言七生活的這個地方,居於豫南道的正中央,故而有了南中縣的名字。而言七此刻冒著夜色要去的地方,正是南中縣衙。
他初來乍到,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很陌生,但好在有村子裡幾位膽大的年輕人的引導,他才找到了縣衙所在的位置。
趁著夜色,言七穿上了黑色夜行衣,偷偷摸入了縣衙的內院。
院子裡有花有水有假山,在銀白色月輝的照射下,整座縣衙都散發著一種清幽雅靜的氣息。
言七越發陶醉在這片土地上,直到一陣刺耳的銅鑼聲接連響起,言七才恍然回過神來:
“縣尊大人有令,今夜各科官吏加強警惕,以免不法分子擾亂明日繡女的交接過程!”
說話的是為中年男子,手拿銅鑼,邊敲邊喊,身後跟了一支大約有十幾人的隊伍。
言七見狀,緊身躲在了假山的後側,心噗通噗通地跳著。是啊,他連最基本的莊稼活都幹不好,又怎麼敢與眼前這些彪悍的武夫硬碰硬?
但世界上所有的事情不一定都是靠武力解決的,很多時候,智謀才是真正的取勝之道,比如欲擒故縱,比如擒賊先擒王……
言七也不知道自己的腦子裡為什麼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,但一到關鍵時候,這些東西又總能派上用場。
這不,在他到縣衙之前,便打聽到了關於縣尊的一些訊息。村裡人都說縣尊大人愛妻如命,而他們恰好就住在這內院的最深處。
雖說就道義而言,言七是不願意做出一些卑劣的行徑的,但為了救那位叫了自己很多聲哥哥的小姑娘,他還是這樣做了。
在那隊人馬走遠之後,言七便彎著腰潛伏進了內院深處。
內院裡有很多個房間,但很明顯,那間最大、最氣派、直到現在仍亮著燈的,便是縣尊夫婦所住的地方。
月光下,一把銀色匕首漸露鋒芒……
言七的呼吸聲越來越重,直到透過窗戶看見屋子裡的那位長者,他才刻意地長舒了一口氣。
那長者一襲青衣,髮絲微白,臉上也有幾道被歲月雕刻而成的皺紋。
不錯,從他手裡拿著的一卷卷公文可以看出,他就是本縣縣尊。而在他身旁為他磨墨的中年女子,正是縣尊夫人。
這位縣尊大人姓戴,身為一方父母官,他始終恪盡職守,造福一方鄉里,也因此深受百姓愛戴。
言七已經做好了破門而入的準備,只是缺少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漸漸的,戴縣尊因批閱公文太過勞累,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態。
就在這時,言七握緊匕首,一腳踹開了屋門。
起初他的心裡是有些緊張的,但當他看到縣尊夫婦更加緊張的神色時,他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麼人?”
“擅闖縣尊府邸可是重罪,你……你可知道?”
言七瞥了他一眼,沒搭理他,而是徑直地衝向在他身旁站著的縣尊夫人,然後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:
“我不想傷害你們,只要你們乖乖地配合我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縣尊正欲發怒,但看到自己的夫人那被勒著的痛苦的神情,只能逼不得已地服軟:
“好好好……你放開她,我聽你的……”
“我要你把在六皇村抓的人全部放出來,一個都不能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