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了,不好了,有人在天台上好像是要跳樓了!”突然有人喊了起來,許洛洛心裡咯噔一下,想著不會是任邵言吧。
畢竟任邵言剛剛破了產,應該會想不開。
再加上,聽說任邵言急性闌尾炎住院了,這不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嗎?這種連番的打擊,誰能受得了。
事業完了,身體也出了問題,許洛洛瞳孔收緊,有一種不好的預感,她趕緊隨著人群往天台趕去,一路上都是人們的竊竊私語和小聲的驚呼。
現在是黃昏,晚霞實在是太美了,許洛洛一路爬著樓梯上了天台,當看到任邵言的背影的時候,突然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上了。
意識到可能會發生的事,許洛洛很害怕,害怕的手都一直在抖。
任邵言就坐在天台上,眼神空洞的看著遠方,沒有一絲焦距,那大片大片被染的緋紅的雲,在他的眼裡是不可多得的美好風景。
許洛洛迅速喊了一聲,“我是他的妻子,你們讓開,我去跟他說。”
聽到有家屬過來了,大家馬上為許洛洛讓開了一條路。
許洛洛叫了任邵言的名字,任邵言聽到身後突然傳出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,還以為自己有錯覺了,很快又聽見第二聲,而且第二聲帶著巨大的顫音,還有緊張感。
任邵言這才意識到,自己不是自己想多了,許洛洛真的來了。
突然心裡一陣酸楚,任邵言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到今天這個地步的,他以為自己天賦異稟啊,作為任家的孩子,只是出身給了他一個幫助而已,這不影響他是一個有才的人。
可是任邵言在破產了之後,卻突然發現那些追債的,不會覺得任邵言的身份有什麼區別,因為他們只有一個明確的目標,那就是要錢。
任邵言在靜下來的時候,突然意識得到,也許自己的能力沒有那麼強,一向自負慣了的人,突然對自己產生懷疑之後,接下來就是永無止境的噩夢。
“唉呀,這個要跳樓的是不是任邵言啊?就是那個剛剛破產的鑽石王老五,天哪,這也太慘了吧,怎麼生意一破產就要跳樓了!”
任邵言聽到了那些人的討論什麼,那一刻他感覺被全世界嘲笑了,心裡更是陣痛的厲害,痛的根本就無法言喻。
“任邵言,你別聽他們說聽我的,快點過來,我帶你一起走。”
旁邊的議論聲還是沒有停止,“不跳樓怎麼辦呢,自己經營不善把公司弄丟,每個人都應該為錯誤付出代價,不能因為他是有錢人家的少爺,就可以和別人不一樣呢,我看呀,就是活該,這純屬是自找的。”
那些話語,簡直是毫無縫隙地擊中了任邵言的心。
“我看跳就跳吧,這樣活著沒什麼意思,死了比活著強了,大家生活都不容易,像他這種負債累累的更是不容易,這一輩子都完了。”
竟然有人教唆他跳下去,真是世風日下,驕傲如任邵言,他怎麼可能隨便讓人擺佈呢。
任邵言回過頭的時候,看到許洛洛正在一臉焦急地衝他伸手,似乎還怕他真的跳下去,那一刻,任邵言好像看見天使了,明媚的衝著許洛洛笑了一下。
“讓你擔心了,對不起,我不是想跳樓,我只是覺得坐在這裡風景很好,你看那晚霞多美呀。”
任邵言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時候,在他要抱住自己那一刻,許洛洛大腦一片空白。
她應該推開的,畢竟這個人曾經在她丟失的記憶片段裡,給了她巨大的傷害。
可是正因為很多對於他的傷害,許洛洛全都忘記了,所以才會任由她抱住自己,而不是猶如驚弓之鳥一般的推開。
“許洛洛,謝謝你,謝謝你來找我,謝謝你,在我最難的時候也願意陪在我身邊,我愛你。”
人太多了,所以許洛洛那一刻根本就沒反應過來,當任邵言吻向自己的時候,她也是傻傻愣愣的,在眾人的掌聲當中,任邵言拉著他的手走了,任邵言的身上還穿著病號服呢,他看到有人要照相,馬上拿出帽子,隱藏了自己。
“對了,你的身體怎麼樣?”許洛洛沒有責怪任邵言,打從心底的那種愛,讓她更加想關心她的病情。
“慢性的闌尾炎,沒事的,醫生說掛一點消炎水就可以了,暫時不需要手術,我也不用挨這一刀了,所以我準備馬上出院了。”
許洛洛點了點頭,雖然她對於任邵言現在,感覺並不是很親近,但是也不討厭他,在他抱自己的時候,許洛洛並沒有覺得他像一個陌生人那樣讓她覺得不安。
特別是任邵言親吻自己的時候,許洛洛甚至感覺到有點甜蜜,不知道是不是瘋了,一切向著失控的方向發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