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洛洛知道,任邵言不會想讓他在公共場合出現的,所以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,悄悄的在暗處等著,那一場送別不屬於她,陳雪琴也不希望看到自己。
天上下起了小雨,一如許洛洛現在陰鬱的心情,其實她也在想,是不是因為自己的緣故,所以才會釀成了悲劇。
許洛洛沒看到任邵言,反而看到了小七,小七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,領口帶著一朵白花,他的打扮,讓許洛洛想起第一次他來抓自己的時候,也是這樣西裝革履的。
“許洛洛,我們去那邊說話吧。”小七把許洛洛拉到旁邊,這才小聲跟他說,“夫人在走的時候說過,不讓你和少爺在一起,少爺也答應了,我想,你知道應該怎麼做吧。”
小七這麼說,一切就能說得通了,這就是為什麼任邵言不願意理自己,肯定還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,許洛洛都知道的。
“我什麼都知道,可是我卻捨不得。”
“捨不得也要捨得,少爺承受的痛苦比你大多了,他不想親口說出來,因為不想再拋棄你了。”小七又重新回到了任邵言身邊,他需要一個得力助手,自從小七走了之後,任邵言換了好多人都不滿意,他本身就是個吹毛求疵的人。
許洛洛答應了,承受著巨大的痛苦,如果註定要分開,許洛洛還想再見任邵言一面。
許洛洛就這麼在外面等著,任由大雨淋溼著她,那些雨許洛洛彷彿看不見了,只剩下等待任邵言的心愈發的清澈。
葬禮持續了很長時間,作為大門大戶的夫人,來了很多的賓客,任邵言的父親也來了,縱然夫妻之情早就淡薄了,好歹在法律上還是夫妻,而且之前也是有過情分的。
最後送走了父親,任邵言這才出來,正好沒什麼人了,許洛洛終於可以現身了,她跑了過去。
雨還在下,淋在許洛洛的臉上,身上。
“任邵言,小七已經轉達給我了,無論你做什麼決定,我都不會怪你的。”
雨的聲音越來越大了,對於任邵言來說,這一幕更像是一種告別,任邵言伸出手,摸了一下許洛洛的臉。
這張讓任邵言日思夜想到現在都很迷戀的臉,這個讓他深愛著的人,卻終究不能一直陪他走下去:“真好看,許洛洛你長得真好看。”
一種憂傷的情緒在兩人之間流淌,彼此心照不宣,但是這都明白,這是在進行著一場沉重的告別。
“任邵言,縱然不能在一起了,我還是喜歡你,我想會喜歡很久很久。”有一種感覺,和任邵言分開之後,他的全部青春就過去了,再也不會了還有精力愛上其他人。
“是我對不起你。”
“沒什麼對不起的,我是平等的,離開你之後,也許我可以過得更好。”許洛洛故意這麼說,就是不想讓任邵言內疚。
“你好好的。”任邵言輕輕地抱了抱許洛洛,算是一種告別,然後就走了。
任邵言和許洛洛是一樣的想法,都不想讓彼此痛苦,想用一種和平的方式粉飾太平,任邵言找了個女朋友。
蔡玲兒是個好選擇,她很聰明,而且懂得進退,在任邵言利用完了她之後,可以毫不留情地直接拋棄。
許洛洛是堅持要把現在住的房子重新過戶到任邵言名下,既然沒有那層關係了,許洛洛也不想覺得在這段愛情裡虧欠了任邵言,不想佔便宜。
所以自然要劃清界限,最好的方法,就是把房子歸還給任邵言。
許洛洛已經提前把東西收拾到寢室去了,這個住了挺長時間的小屋,許洛洛還是很懷念的,可是,聚散終有時,也到了和溫馨的小屋說離別的時候。
許洛洛拿著鑰匙,最後看了一眼,手上拿著檔案跟任邵言約好了在餐廳見面。
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,許洛洛剪短了頭髮,想要重新開始生活,同時心裡又有點小緊張。
不知道這次重逢,任邵言會是什麼模樣。
因為許洛洛一會兒還要上課,所以約的時間很早,才七點多鐘,任邵言其實已經醒來兩個小時了。
現在這個房子裡多了點人氣,蔡玲兒搬進來了,已經搬進來一週多了,兩個人是假情侶,但是任邵言想把一切做得很逼真。
任邵言起來的時候,蔡玲兒就已經起來了,年輕的女孩像她這麼勤奮的可少,而且早餐是她親自做的,只是簡單的熱狗,可是蔡玲兒的熱牛奶特別優秀,任邵言已經喝習慣了,甚至睜開眼睛就想喝。
任邵言處理了一點公務,突然有點頭疼,這才意識到最近的睡眠實在是太缺乏了,所以定了鬧鐘,打算睡15分鐘的回籠覺。
最近任邵言不對自己要求那麼嚴格了,偶爾也會偷懶,想要改變一下以前的那些,對自己太過於苛刻的生活習慣。
“再睡一會兒吧,早餐已經給你放桌子上了,如果是涼了,記得用微波爐熱一下,一定要記得吃,你最近瘦了。”
蔡玲兒把女朋友這個角色扮演的很好,任邵言本來不打算帶他去的,但是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:“今天有時間嗎?有時間的話陪我出去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