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洛洛不知道要求誰,看起來任邵言是說了算的,許洛洛就跑去求他:“任邵言,你能帶我去看看我奶奶嗎?”
任邵言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並沒有說話。
“我知道你有潔癖,可是我沒有被汙染,我之前和嚴桐年只說過一句話,今天見面之後,也只是單純的說話,連手都沒碰一下。”許洛洛舉起手指,“我發誓,我騙你一句,我腸穿肚爛,不得好死。”
“好了,你嘴裡說的都是什麼低俗的話。”任邵言皺了皺好看的眉頭,“今天太晚了,明天一早,你要能起得來我就帶你去。”
這任家上下誰不知道,許洛洛是個起床困難戶,任邵言故意藉此在羞辱她。…
“現在就去吧,我睡不著。”一想到我們現在被重病纏身,許洛洛哪裡能安心。
許洛洛可憐巴巴的還去拽任邵言的袖子,再沒脾氣了。
許洛洛畢竟只有18歲,還是個剛剛畢業的高中生,一碰到點事就懵了,平時的嘴犟也全都是出生牛犢不怕虎,亂說而已。
張媽把許洛洛的手開啟了:“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廢物材料,還得糾纏少爺,拿開你的手,別想著少爺可憐你。”
任邵言看了眼表,起身邁開長腿,走了幾步回頭又看許洛洛:“你是去還是不去?”
許洛洛抹了一把淚水,重重地點了點頭:“我去。”
許洛洛這下完全蔫了,乖巧的樣子,看起來只有8歲,跟在任邵言高大的身影后面,完全被他籠罩。
任邵言上車之前回頭看了許洛洛一眼,想說幾句重話都沒忍心,畢竟只是個小孩子,比他小了6歲呢,什麼都不知道。
明天一早開個重要的會,任邵言時間寶貴,他車子開的很快,許洛洛腦海中一直想著和奶奶的過往,想到傷心之處,就要哭一陣。
“你哭了好幾次了,知不知道哭起來很煩?”
任邵言終於忍不住了,他說完之後,許洛洛硬生生的把哭聲全都憋了回去,任邵言透過鏡子看了她一眼,明明很傷心,還在極力的忍耐,樣子完全就是個小朋友。
心裡的氣莫名的也就沒了大半,要不是許洛洛的父親失職,間接害死了年幼的妹妹,自己的親妹妹,也長得和許洛洛這般大了吧。
等到了醫院,許洛洛全程拽著任邵言的衣服一角,能看得出來,18歲的他第一次面對人間疾苦,似乎還需要適應。
透過玻璃看著奶奶躺在病床上,渾身插滿了管子,許洛洛哇的一聲哭了起來。
更可怕的是,許洛洛下一瞬間鑽進了任邵言的懷裡。
任邵言全身都僵住了,十分尷尬的摸了摸許洛洛毛茸茸的頭髮:“別哭了,醫生說了,沒什麼大事。”
許洛洛最有特色的就是她的大眼睛,微微下垂,如今淚水還掛在眼角,看著任邵言的時候,楚楚可憐:“你會救我奶奶的吧?”
“你只要不哭,我就考慮一下。”
分不清是鼻涕還是眼淚,許洛洛抹了好幾把,反正最後都蹭在了任邵言名貴的白襯衫上。
“我不哭了,你救救我奶奶吧,我以後會聽話。”許洛洛似乎做好了自我犧牲的準備,“我乖乖給你當老婆,天天給你做飯洗襪子,求求你救救我奶奶。”
那是任邵言第一次對許洛洛笑,他是被這個傻姑娘給逗笑了,任邵言沒接觸過,像許洛洛這麼天真的女孩子。
任邵言的笑容猶如煙花一般在許洛洛的腦海中綻放,那一刻許洛洛就已經確定了,任邵言一定會救人的。
許洛洛終於放肆地抱住任邵言,開始大哭了起來。
“人會長大,會變老會生病,最後,會離開。”任邵言像是給小朋友講睡前故事一樣哄許洛洛,“我們需要慢慢接受這個現實。”
許洛洛已經哭累了,爬在副駕駛上睡著了。
確定他睡著之後,任邵言又嫌棄的吐槽了一句:“這些道理都不懂,你們老師沒有告訴你嗎?”
很煩的一個小東西,但是又拿她沒辦法,正在為了許洛洛傻笑的時候,突然有人敲車門。
任邵言幫許洛洛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,然後開門下了車,是小七。
“少爺,我已經調查了,少夫人確實是和那個男人沒任何關係,手都沒牽。”小七把頭低的很低,“這次都是我的疏忽,少爺請你懲罰我。”
“最近分公司開業,我沒空管這些,你給我記住了,盯緊了許洛洛,不讓她再給我出去惹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