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無剛進來就發現她的小動作了,無聲的勾了勾唇,走到了她的面前,拿起一旁備著的喜秤,輕輕的將蓋頭挑了起來。
不知為何,挑蓋頭的時候,衛無覺得有些緊張,喉結不自覺滾了滾。
蓋頭下,最先讓人注意到的,是一雙靈動的眼,眨啊眨的,特別水靈,不像別的女子含羞帶怯,垂眸低眉的,雙兒的眸子特別亮晶晶的,模樣帶了幾分淘氣,問,“我今天好看嗎?衛無。”
雙兒今天的妝容很隆重,給她梳妝的老嫗很有經驗,給她畫的明豔生動,又不媚,也不是那種過分白,或者過分紅的,總之,濃淡相宜。
衛無老實的點頭,“好看。”
雙兒笑了,笑的眼睛都彎了,仰頭繼續問,“多好看?”
“很好看。”
哈哈,雙兒笑出了聲,直直的盯著衛無,眨了下眼,然後說了一句,“你今天也很好看,很英俊。”
衛無有些赧然的低下了頭,避開了她直白的視線,伸手牽著她去喝合巹酒。
其實雙兒本來也是各種害羞不好意思的,但誰知挑開蓋頭看到衛無呆呆的看著她的那一刻,她的害羞就跑沒影了,就挺想逗逗衛無。
她們本就是情投意合才成的親,非是第一次見面,稍微兩句話緩和下後,氣氛又是如平常一樣,雙兒處的很自然。
喝完合巹酒後,雙兒吐舌頭,“好辣。”
衛無忙又倒了一杯水,遞過去,雙兒接過喝了後,才覺得那辛辣的感覺被沖淡些,然後小聲抱怨著,“快,幫我把鳳冠取下來,這個好重啊。”
真的帶了一天,脖子都要被壓的抬不起來了。
這鳳冠是小姐給她定製的,樣式是頂好看的,但和普通的鳳冠不同,不是直接帶上去的,而是由許多珠釵髮飾一起固定在頭上的,所以雙兒一人根本取不下來。
本可以等待會沐浴就寢讓丫鬟來取的,但是雙兒現在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多帶。
衛無不太會弄女人的髮飾,倒騰了一會兒,終於給她取下來了。
各種珠釵髮飾衛無拆了下來了一堆,無奈道:“怎的帶這麼多髮飾?”
難怪她說脖子酸。
鳳冠取掉,她的發就散落了下來,青絲般的垂在身後,她按著自己的脖子,緩解下痠痛感,道:“出嫁當天都這麼多髮飾的,小姐說,一生就一次的出嫁,肯定隆重呀。”
衛無轉身,將這一堆珠釵放在了梳妝檯上。
回頭看到她在自己捏肩,體貼的上去幫她按了按。
雙兒驚了下,然後唇角無聲勾勒出了笑意,還坐了下來,享受的讓他按了一會兒。
衛無力道拿捏的和好,不重不輕,按的雙兒昏昏欲睡,她嘆了一口氣,將衛無拉下來坐著,滿眼崇拜道:“衛無,你怎麼什麼都會?”
連按摩都會。
衛無反握住她的手,“不是什麼都會,只是習武對穴位都比較清楚,自然也就懂點。”
懂得按哪裡讓人比較放鬆,用多大力道在對方的承受範圍,這些其實都是皮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