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番推杯換盞後,顧懷生面色落了一層薄紅,覺得頭有點暈,下意識的撫了撫額。
汪少恆看見,關心道:“顧兄,可是醉了?”
顧懷生擺手,“無妨。”
汪少恆提議道:“這酒味烈,初飲不覺得,可後勁兒也是挺足的,顧兄平日不愛飲酒的話,怕是更容易醉些,不若這樣吧,顧兄先去西廂房小憩一會兒,醒醒酒再來?”
反正看這群同僚的架勢,恨不得將他拖到洞房時間才罷休。
估計一時半會也結束不了。
顧懷生本想拒絕的,不過幾杯酒而已,他酒量沒那麼差,但是實在覺得這一會兒頭疼的緊,不禁蹙眉,還是同意了汪少恆的提議,由下人帶到一處僻靜的廂房裡小憩。
走之前他吩咐寂林還有另外四個暗處的暗衛,好好守著夫人。
寂林恭敬的應是。
下人帶他來的院子婉約精緻,花香芬芳,雅緻又幽靜,連前方宴會嘈雜的聲音都隔絕了很多。
到了廂房,他揮退了兩個丫鬟,將守門的也打發走,脫掉了靴子,隨意的往床上一躺,頭疼的揉了揉眉心。
他平日確實不怎麼飲酒,就算飲酒,也是以杏花釀,梨花白這種清淡的為宜,不禁暗想,這女兒紅的後勁兒當真這麼足的嗎?
頭疼之際,不知道為什麼顧懷生腦海裡閃過很多旖旎的畫面,每一張都是阿寧……
阿寧的眉眼,阿寧的笑容,阿寧夜晚的模樣……
他搖了搖頭,閉上眼,想甩掉那些旖旎的畫面。
可是越想甩,畫面越是清晰,顧懷生第一反應就是難道是因為這麼多天沒碰阿寧的原因嗎?
不,不是,他是個守禮剋制的人。
在外荒唐的次數不多,更何況還是在別人的府邸,而且現在明顯阿寧不在身邊,他不該有這些旖唸的。
感覺腹部猛地竄起一陣無名之火,燒的他有些理智不清。
不對,顧懷生突然明白了,眼底陰翳流瀉,指間捏的咔咔作響,有人給他下藥了。
他飛快的過濾了一遍,想到了最後汪兄親自遞過來的那杯酒。
他來不及細想,立馬坐起身,雙腿盤起,想運功驅散體內的藥力,因為藥效發作的太快太快,快的他控制不住,欲.望瘋狂滋長,不停的催逼著他的理智。
這時,門突然被推開了,一位身穿淺藍底白梔子花襦裙的女子款款走了進來,她身形窈窕,手拿白玉團扇,微微遮住了半邊臉,讓人看不清容貌。
裙襬搖曳,白梔子花隨步伐晃動起伏,看著格外晃眼。
顧懷生感覺渾身滾燙,知道這藥效烈性無比,他怕是壓不過去,便準備出去讓寂林送他回去。
可剛準備下床,就碰到進來的女子。
這不知是什麼藥,導致顧懷生眼前甚至出現了重影,看著人的面部有些模糊不清。
他只注意到了這衣服的顏色款式,好像他今日出門,給阿寧挑選的那件。
他不確定,正準備出聲詢問,那拿著團扇的女子便開口了,“懷生,你怎麼了?寂林說你醉了,一人來這兒歇息,我有些擔心,便也跟著過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