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心翼翼的拿開了箍在肩膀上的大手,身子輕輕的離去,眼看著就要掙脫那個懷抱回到裡面寬敞的位置,誰知道那人突然有感應似的一下子又把她拽了回去,那隻大手又如剛剛一般緊緊的箍了上來。
不,可能比剛剛箍的還緊。
還沒待她反應過來,頭頂上又傳來一句:“醒了?怎麼不多睡會兒?”
她只好有些僵硬的把臉埋在人家胸膛上,遮住臉上的薄紅,輕聲道:“今天第一天,早起一會兒,待會還要去給兄嫂敬茶。”
顧家父母均不健在,只能給兄嫂敬茶,正所謂長兄如父。
頭頂上的人靜默了一會,輕啟道:“也好,不過今天第一次見面敬茶早起一會兒沒事,往後便不用再起那般早,家裡雙親已故,大哥大嫂又不是講究那些虛禮的人,你只管睡到自然醒便是。”
果然啊,不是大戶人家就是好,沒晨昏定省,早起侍奉,還沒有婆母刁難,立規矩的。
唐晏寧心裡暗自高興了一把,柔聲道:“我曉得了。”
“嗯,起來吧!”,鬆開懷裡的人,顧懷生徑自坐了起來
感覺到那隻箍著自己的大手消失,唐晏寧瞬間打了個滾,利索的翻到了裡面的位置。
拿著被子把自己捂的只剩一個腦袋,轉動著明亮的大眼,看著起身的顧懷生。
瞅著她這一副略帶警戒的模樣顧懷生兀自覺得有點好笑!
“扣扣”,外面傳來了敲門聲,“小姐,您起了嗎?”
天色剛亮雙兒便早早的端著一盆熱水守在了門外,等著伺候小姐,原以為小姐不會那麼早醒的呢。
要知道在相府裡不用晨昏定省的時候,小姐每次都是太陽高高掛的時候才起床。
顧懷生聽到門外雙兒的聲音,不待唐晏寧開口,徑自回道:“起來了,進來侍奉你家小姐吧。”
“是,姑爺。”
雙兒推開了門,看著床上包裹的嚴實的只剩一個腦袋的小姐和已經起身的姑爺,她率先問道:“姑爺,奴婢先服侍您更衣。”
雖說顧家沒什麼下人,但是禮數不可廢,為了給新姑爺留個好印象,雙兒積極的為新姑爺更衣。
顧懷生道:“我不喜歡假手於人,你日後不用服侍我,只需服侍你家小姐即可。”
說完便拿著衣服去了耳房。
看著顧懷生似乎有點冷淡的臉色,雙兒有點忐忑,難道自己剛剛哪裡做的不對?
唐晏寧擁被坐起,道:“許是姑爺不喜歡被人侍奉,雙兒你也不要多想。”
雙兒今兒如此積極還不是為了她,想著表現的好一點,姑爺就能對小姐更滿意一些。
雖然她認為自家小姐已經讓人滿意的不能再滿意,但是還是謹慎些好。
“嗯,小姐。”
雙兒歡快的應下,去衣櫃裡拿了一套牡丹薄水煙裙去屏風後面給小姐換上。
她坐在鏡子面前梳妝的時候顧懷生已經換好了衣服出來。
一身月牙白袍,腰束玉帶,頓時讓人感覺眼前一亮,端的是溫文儒雅,風度翩翩。
瞧著透過鏡子盯著自己看的人兒,顧懷生輕笑了一聲,“夫人可還滿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