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李家與村長的死訊猶如瘟疫一般,迅猛的在村民之中口口相傳。不下半日,柳家的門口便是被村民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“這是神貓啊,柳家姑娘,能否借你貓一用,我家鬧鼠災啊!”
“柳家姑娘,此番前來,我們是來感謝你的,要不是你養了一隻這樣的貓,恐怕我們這些人啊,還仍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啊。”
“是啊,柳家姑娘,這點禮品不成敬意,只希望能一睹你家小白的風采!”
趴在房頂之上,正在熟睡的林小凡,被這亂糟糟的叫喊聲吵醒,眼睛半睜不閉的眯成一條縫,打眼瞧了眾鄉親一眼,便再次沉沉的合上了雙眼。
柳山夫妻受盡折磨之時,不見這些人前來制止,如今李家被滅,知曉了他的存在,都想過來攀高枝,蹭關係,這些人還真是有些欺軟怕硬的主。
柳如煙推開大門,站在眾人面前,望著那一副副討好般的嘴臉,心底升起淡淡的失落感。
明明都是同生在一起的鄉里鄉親,有難之時,躲得遠遠的,有好事之時,卻是一擁而上,誰都想要沾點光。
“你們走吧。”柳如煙只感覺原本和藹可親的鄉親們在此刻變得令人打心底裡厭惡,語氣之上也沒有了平日的溫柔,變得清冷許多。
“柳家姑娘,你這是什麼意思?我們好心好意過來慶祝,你把我們拒之門外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?”
“對啊,柳家姑娘,我們不過就是想要見見你養的那隻神貓,也沒有別的意思,你這麼做是要幹什麼。”
“還是鄰居呢,這麼小家子氣,竟然連一隻貓都不肯讓我們瞧一瞧。柳家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心胸狹隘的姑娘。”
聞言,柳如煙眼角升起淡淡的霧氣,委屈的瞅著在場所有人,氣的渾身直哆嗦。
見柳如煙不言語,村裡的一位長者,也算是村裡的智者,從人群中站了出來,緩緩走到柳如煙的面前,笑眯眯的拍了拍柳如煙的肩膀,溫和道,“柳家姑娘啊,鄉親們也是好意,你說說你家的那隻貓為鄉親們掃除這麼一大禍害,應不應該前來道個喜?”
為老不尊!
林小凡從那些人指責柳如煙開始,便睡意全無,豎起耳朵聽著他們的談話,直到這個老者出面,他才真正有些憤怒。
柳如煙不過是一介柔弱的小姑娘,而那老者又是長輩,柳如煙生性善良,斷然不是公然反駁那老者的話語。
這特麼分明就是趕鴨子上架!
林小凡捏緊了爪子,可卻無可奈何。
他是一隻貓,一隻無法和人類溝通的貓。想要出面反駁,也得有人能聽懂他的貓語。
“柳家姑娘,你說是不是?”老者眯著眼,問道。
“我......”柳如煙急得都快哭了,這若是其他鄉親還好說,可眼前的老者乃是村子裡的活神仙,今年都已經高達一百二十歲,就是連那死去的李大福見著了都要禮讓三分,不敢造次,她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又怎麼能不尊重。
就在這時,林小凡喵喵叫了兩聲,便是順著柳如煙的褲腳爬到了她的肩膀之上,懶散的睜開貓眼,掃了一圈,便是旁若無人的趴在柳如煙的肩膀之上假寐起來。
“快看,神貓出現了!”有一個人驚呼道。
“可是......這白貓除了不怕生之外,和普通的貓沒有任何區別啊!”
“難不成昨天的事並不是眼前的這隻貓乾的?我們被忽悠了?”
眾鄉親鬧鬧吵吵的,質疑聲與叫喊聲連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