彎彎仍舊不睜開眼睛。
“來人把那個小丫頭的眼睛摳出來了,給神女用。”
侍衛們應是,燕玲下得“噗通”跪了下來:“神女救我!”
彎彎猛得睜開了眼睛,“我看。”
她抬眼,花園中的石桌上兩顆血淋淋的頭u放在了桌上,真是崇安和碧霞元君。兩人滿臉是xue,面目猙獰,眼睛睜得極大,眼中滿是恐懼。
她跑到了一邊,扶著柱子,劇烈地嘔吐了起來。
“這不是你想要的麼?本座順著你了,你怎麼了?”天君走了過來,輕輕地拍著她的背,又好似想起來了什麼,拍了拍手:“九耀。”
九耀星君顫顫巍巍地端了一個托盤走了過來,跪在了兩人的面前。
只見托盤上那兩個白玉杯中倒滿了鮮豔的紅色液體,濃重的血腥味直衝而來。
“這是崇安的血,我說了要倒給你喝的,來吧!喝了吧!”天君端起了一個酒杯,修長白皙的手指拈著一隻如雪類銀的白玉杯,那麼聖潔的圖景,被那抹妖冶的紅給破壞了:“來……還是熱的。”
彎彎推開了他又跑了幾步扶牆嘔吐,天君卻面無表情道:“看來你不喜歡,去把那個侍女的舌頭給ge了。”
“不要!”彎彎回頭看向了他:“你有什麼招數衝我來,不要傷害無辜的人。”
“招數?彎彎,我怎麼會對你使什麼招數呢?我那麼愛你。”天君走到了她的身邊:“我只是想順你的心意。”他將那隻白玉杯在她的眼前晃了晃:“我餵你。”
說著他將白玉杯舉到了自己嘴邊,喝了一口,鮮紅的液體從他唇角溢位,他也不顧,然後吻上了彎彎。
彎彎只覺得xue腥黏膩的液體進入了自己的口腔,胃中的不適又翻湧了上來。天君卻點住了她的穴道,將那一口液體都喂進了她的口中,然後輕輕抬起她的下巴,解除了她的穴道,所有液體都被她吞嚥了進去。
彎彎無比的反胃,扶著牆壁嘔吐。天君卻又捏住了她的下巴:“如此難得的東西,彎彎你不多喝點嗎?”
“你這個瘋子!瘋子!瘋子!”
天君冷笑了一聲,才去了嘴角的紅色:“對,我是瘋子,被你逼瘋的。”說著將整整一杯紅色液體都灌進了彎彎嘴裡。“你不是說你寧願死嗎?就這樣就怕了就噁心了?你就這點膽子?”
“你……變tai!”
“對,我就是變tai!哪又如何?”天君抬著彎彎的頭,不讓她去吐:“不是你要我殺了他們的嗎?你不是你說我拿來你就喝的嗎?怎麼現在反倒罵我了?哦,對,剛剛,剛剛是你說有什麼都衝著你來的不是嗎?”
“好玩嗎?有意思嗎?”
“你不是我,你怎麼知道沒意思?”
“好,是我讓你殺了他們的,是我說我要和他們的血的。我還說了我要見七七,你什麼時候讓我見七七?”彎彎無力地靠在牆上,若不是天君拽著她,她早就要摔倒了。
“你不是就想要個天父地母的孩子嘛?我再給你一個便是。”天君臉上露出了陰鷙的笑容,橫抱起了彎彎就往屋裡走。
“你放開我!你要做什麼!”彎彎掙扎了起來。
“你說我要幹什麼?”天君“嘭”地踢上了門,然後重重把彎彎摔在了床上:“你早說你只是要個孩子,你要多少我都會給你的,你又何必裝腔作勢了那麼久?”
門外的九耀趕緊揮退了所有的侍衛,獨自守在了門邊。今日他也是被嚇壞了。
殺崇安神女和碧霞元君的事情他早知道了,因此今日晨間當來人送來兩人的屍體的時候他並沒有多大的吃驚。只是天君讓人安葬了兩人之後,竟然弄出了兩塊石頭來,變成了兩人的模樣,還故意雕刻的分外可怕,又讓他把兩人的“shou級”端到了怡然宮來,不僅如此,還讓自己去取了那血酒了。
這血酒是天宮中秘藏的一種酒,不是用人xue釀造的,而是用一種血果釀的,和真的人xue無意。聞著喝著都十分噁心,已經幾萬年沒人喝過了。他今天端出來都覺得心中害怕,沒想到天君竟然逼彎彎喝了下去。
即便是他知道這是血酒,要他喝也夠噁心了,更別提,天君竟然告訴彎彎這是兩人的鮮血。這是要是多大的陰影啊。
此刻卻聽屋裡,各種撞擊聲瓷器碎裂的聲音掙扎的聲音漸漸停歇,只留下天君貌似暢快的粗喘和大笑。就好像瘋魔了一般,和晨間逗弄七七時的溫柔小心判若兩人。九耀只覺得驚心,天君天君莫不是被什麼上身了吧?
他一陣惡寒,嚇得不行了,卻誰也不敢說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房門突然洞開,九耀恍然醒悟:“君上。”
天君抬眼,怡然宮的庭院早就恢復了原來的樣子,“晚上請烈凰來凌霄殿。”
“君上?”
“烈凰神女對本座痴心一片,又品貌俱佳,如今本座沒了天后,該挑個賢惠懂事的賢內助了。烈凰神女正合適。”天君的聲音很大,屋門也沒關上,裡面肯定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君上!”
天君根本不搭理他,負手離開了。九耀瞟了一眼門邊地上散落的碎布,甚至不敢抬眼,匆匆關上了門便走了。
天君的話一字不差地落入了彎彎耳中,她只諷刺一笑,她以為她還會在乎他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