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,腳步很慢。
走著走著夏初就發現了不對,天君這是做什麼?這個方向,看著遠處矗立的高臺,這個方向不就是鎖魂臺的方向嗎?
趕緊走到了兩人面前跪了下來:“君上,神女,出來的時間太長了,老君囑咐神女不能出來太久,該回去休息了。”
“本座有分寸,夏初,你不必擔心,本座帶彎彎去到她想去的地方,便回去了。”
這下換彎彎吃驚了:“君上……您要帶我去哪裡?”
“鎖魂臺。”天君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異色,仍舊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“君上……”
“我都知道。我陪你去看看。”
“君上……”彎彎有些懵了,他知道?他都知道些什麼?
“我們的孩兒,無論成了什麼模樣,都是我們的孩兒不是嗎?你難道不想去看看?”
彎彎聽罷眼睛一下子紅了,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:“君上……”
天君把他攬在了懷裡:“都是我不好,才沒能保住他。使我愧對他了。”
彎彎泣不成聲,眼淚沾溼了天君的前襟,天君吻了吻他的發頂,從懷裡拿出了一枚戒指套在了彎彎的無名指上。
“君上……”
“避煞氣的戒指,老君派人去找那個材料的時候我便知道了。所以快了他一步搶到了,他只能去另一處尋了。”天君的嘴角扯出了一個壞笑。
“君上,你……”彎彎想到的是另一件事情。她一直都裝作自己不記得曾經的記憶了,然而此刻天君竟然知道她記得鎖魂臺,所以天君是知道她恢復記憶了嗎?更可怕的是,鎖魂臺幽魂的事情,現在只有很少數的人知道,但是這些人顯然是不應該不包含自己的。但是天君竟然知道幽魂的事情,甚至還知道她也知道。
“我都知道,不過你做什麼,你都是我的彎彎。”天君把她抱得更緊了。崇安請彎彎上天宮的時候,他便隱約覺得有些不對。後來北極所做的一些事情都沒能掏出他的眼睛。甚至很多事情的蛛絲馬跡都是他收拾的。
他早就知道彎彎恢復了記憶,也隱約猜到了她上天宮的目的。但是哪又如何,是自己欠她的。她即便是真的要覆滅了這天宮,她也是他的彎彎。
彎彎震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彎彎,我只希望你別離開我了。旁得我都不在乎。”
彎彎哽咽了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傻丫頭,別哭了,你肚子裡還有我們的寶寶呢!這樣哭,他也會跟著難受的。”
彎彎擦乾淨了眼淚,低頭不說話。
“好了,走,咱們一家四口團聚去。”說著天君就牽著彎彎的手向鎖魂臺走去了。
鎖魂臺向來是天宮中關押重犯的地方,戒備極其森嚴,門口沾滿了天兵天將。天君拿出了自己的令牌,便又一個領頭的天兵開啟了緊鎖的大門,帶著兩人走了進去。
彎彎是來過的,那是的她還只是一個沒有什麼依靠徒有虛名的神女,被關進了這鎖魂臺,雖然有著天君的承諾,卻還是惴惴不安,惶惶不可終日。
而現在,她再次走進鎖魂臺,卻完全沒有了當時的害怕,甚至覺得這暗無天日的天牢,也不過如此。人有了足夠的實力,便會少了畏懼。
天君攬在彎彎懷裡的手緊了緊,“別怕。”
“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怕了?”
“我知道你怕,不是怕見這天牢,怕見我們的孩子。”
被一句話戳穿了心思,彎彎只覺得心酸:“你什麼都知道,你什麼都知道,當日如何護不住我?如何害得我們的孩子只能和我們天人永隔。”如今她再也不壓抑心中的怨氣了。
天君抿了抿唇,“是我沒用。以後,我一定護住你和孩子。”